兩個小時後。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滯了半秒才散，像帶著殘餘的時間之力。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尖瑩白如瓷，法力一運，手腕周圍的光線都微微扭曲。
“元嬰巔峰。”歲憐憐低聲說，語氣還有些恍惚，“而且覺得自己的生命力特別旺盛。”
旁邊冉清荷也緩緩睜眼。她的氣息穩定了許多，整個人像被精雕細琢過一遍，眉目間多了幾分沉穩。
“我也漲了一個小境界。”冉清荷呼出一口氣。“不過沒有像你那樣得到其他的東西，畢竟你那是特級肉。”
“話說這特級肉我還沒有在論壇上看到過，青荷你說這特級肉的條件是什麼。”
冉清荷接話，“我怎麼知道？可能和人數有關吧？”
“那明天找春常劍去試試看，他築基層次時的戰力比我們強應該可以單刷。到時候看看會掉什麼。
今天就先穩固一下境界。”
冉清荷點頭。兩人沒再多話，各自坐在床上調息，把體內殘存的藥力一點點化開。宿舍裡安靜下來，隻有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她們找到了春常劍。
春常劍正坐在訓練場邊沿，懷裡抱著劍，眼睛半閉，而他身邊的空氣很明顯有異常的流動，那是劍意未散時的餘波。
“春常劍，我和你說件事。”歲憐憐開門見山，把打豬妖遇到特殊獎勵的事說了一遍。
春常劍聽完，慢慢睜開眼：
“所以，你們想讓我單獨打一次豬妖，看看能不能複製你們遇到的獎勵機製？”
“沒錯，在築基層次，畢竟你的戰力是最強的，應該能單刷。。”
“好，我答應了。”春常劍站起身，懷裡的劍低低鳴了一聲。
畢竟知道這個消息後，就算歲憐憐二人不讓他幫忙他也會去獵殺豬妖。
沒辦法，能提升一個小境界的妖獸肉太吸引人了。
三人沒多耽擱，直接進入萬象遊戲。歲憐憐和冉清荷帶著春常劍出了西城門，一路往雨林方向走。
雨林還是那個雨林，潮濕、昏暗，處處彌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味。
“豬妖會從泥裡鑽出來。”歲憐憐提醒，“它擅長衝撞，後頸和關節是弱點。”
“知道了。”
春常劍沒有停下腳步。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量過一樣，懷裡那柄劍雖然還未出鞘，但劍意已經像觸須一樣向四周散去。
歲憐憐和冉清荷落後數步。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出手的意思。今天的主角是春常劍。
三人往深處走了沒多久，歲憐憐忽然停住腳步。幾乎在同時，春常劍也站定了。
前方十丈外的泥地開始微微震顫。泥漿像開水一樣翻滾，然後轟然炸開，那頭熟悉的豬妖從地底鑽出，小眼睛赤紅，獠牙森然，龐大的身軀帶著泥水落回地麵，砸得大地一顫。
可它剛站穩，卻沒有立即衝鋒。
它的鼻頭抽動了幾下，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看到歲憐憐和冉清荷時，先是一愣，像是這識別著什麼，緊接著豬妖就四蹄一蹬，朝春常劍等人衝來。
這次的速度比歲憐憐她們遇到時還快，整個身體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泥漿在它身後翻湧如浪。
見到豬妖衝了過來，歲憐憐和冉清荷二人紛紛避開，不讓遊戲判斷她們也參與了戰鬥。
而春常劍沒躲。
他盯著衝過來的豬妖，拇指輕輕一頂劍鍔。
“一劍。”
劍出鞘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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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慢之劍。
在他眼裡，豬妖那快若奔雷的衝鋒，忽然變得很慢，像在水底看岸上的人奔跑。每一塊鱗片的震顫、每一滴泥漿的飛濺軌跡，都清晰得纖毫畢現。
然後春常劍動了。
劍光從鞘中傾瀉而出，像一道從慢放世界裡突然掙脫的光。眾人隻看到白芒一閃，春常劍已經出現在豬妖身後。
豬妖還在往前衝，衝了七八步後，忽然四蹄一軟，卻沒有立刻倒下。它艱難地扭過頭來，赤紅的小眼睛望向春常劍。
那眼神充滿震驚與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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