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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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中，白澤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條長影。它腳步不緊不慢，尾巴微微上揚，下巴抬得極高，每一步都透著“本座駕到”的派頭。
它走到離山神十餘丈的位置停下，後腿微微彎曲，蹲坐在雪地上，用一種俯視般的眼神看向對方。
雖然對方站在高處，但白澤硬是端出了居高臨下的氣場。
“吾乃天地孕生之白澤，奉帝國之命鎮守此方。”白澤開口，說出了段有氣勢的話，“今日來此，隻為一事。天山山神，你既已出世，便該知曉天地已變。如今帝國統禦萬靈，你若識時務，便當——”
“我加入。”
白澤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像被人硬塞了一塊冰。
它的嘴還張著，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口型，眼睛裡那份傲氣還沒收乾淨，就僵在了臉上。
那山神腳步輕快地從雪坡上走下來，雙手在身前提著一角衣擺，像怕被雪絆著似的。
她走到白澤麵前，屈膝微微福身，蓬鬆的尾巴在身後繞了半個圈。
“我名玉，天山山神。今日化形，願入帝國，遵守法度。”
她說完，抬起頭來，笑吟吟地看著白澤，補了一句，“前輩，我這麼說，流程上對嗎？”
白澤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它這次的計劃有許多預案，但卻被玉的這段話給堵住了。
準備好的傲慢台詞、激怒對方的語氣、甚至後續群毆的陣型，統統沒了用武之地。
“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白澤有些警惕地盯著她。
玉點頭，神色坦蕩：“這倒不是。隻是在我未誕生之時就記住了前輩的氣息，當然，還有另外一位前輩的。
也是因為二位前輩氣息的驚擾，讓我在孕育之中就誕生了智慧，能感知天山山脈之中以及周圍的情況。”
她頓了頓，又笑道：“如今信息傳播極快，天山附近的城鎮能收到帝國的各種消息，我對帝國的情況和對超凡的態度也算了解。
所以隻要猜一下，就知道帝國想乾什麼了。”
白澤眯了眯眼：“既然知道，你該清楚規矩。按流程，我們得先確認你的立場。你是真心加入，還是迫於形勢？”
玉歪了歪頭，狐耳跟著一側：“前輩可以自己看。我沒有遮掩。”
白澤看了她一眼，也不客氣，雙瞳閃過一絲光芒。
通曉萬物。
片刻後，白澤睜眼，臉色複雜。
玉沒有說謊。她確實早在地脈中就有了意識，親眼看著帝國從靈氣複蘇初期走到今日。通過普通人知道了許多信息，甚至經常驅使天山的生靈偷手機，然後操控植物來玩，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二次元。
白澤繼續感知玉接觸到的信息，發現玉已經看完了帝國的所有法律製度，還讀了許多政治的書籍。
白澤收回感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化形成這樣了。”
“如何？”敖離從岩石後探出頭來。
“出來吧。”白澤朝後招了招爪子，“不用打了。”
眾獸陸續走出，臉上還帶著半信半疑。直到看見白澤那副泄了氣的模樣，才確認是真不用打了。
“她真心加入？”土麒麟撓了撓頭。
白澤點頭：“確實是的。”
“各位神獸前輩好啊！我是真心加入的。”玉尾巴還在身後輕輕擺著，顯然心情很好。
“你好，你好。”
神獸們一聽玉叫自己前輩，都是眼神一亮，開心的回應道。
畢竟這可是被神靈叫前輩，神獸從古至今除了它們都沒有這樣被神靈叫過。
而白澤見到這些豬隊友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是自己的隊友，都是自己的隊友，都是自己的隊友”，這才重新對著玉開口：
“你的入籍手續天一亮就去靈應局辦。天山山神的權柄限製、職責邊界、還有修行資源分配，到時候會有專人跟你對接。我負責提交初步評估報告。”
玉點頭，忽然問了一句：“對了白澤前輩，我能去拜訪一下當初的另外一個前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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