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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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深處，沒有方向，沒有上下，沒有時間。
這裡是一片絕對的虛無。偶爾飄過幾縷破碎的法則殘片，像是散落在黑色幕布上的碎鑽，閃爍著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光。四座龐大的世界靜靜地懸浮在這片虛無之中。
靈山。
佛光普照，梵音繚繞。三千諸佛端坐於蓮台之上，麵容慈悲而莊嚴。靈山世界的邊緣，八部天龍護法盤旋遊弋，守護著這片淨土。
大雄寶殿之中，佛陀緩緩睜開雙目。那雙眼睛裡映照著過去未來，三千世界。
“主世界的法則，動了。”
佛陀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靈山。諸佛紛紛睜開眼，麵露異色。一位菩薩手持淨瓶，微微傾身：“世尊，可是主世界的法則開始活躍了？”
佛陀沒有直接回答，抬手輕輕一拂。
虛空中浮出一片金色光幕，光幕上顯化出主世界的輪廓。無數細密的絲線從主世界延伸出來，穿透虛空，連接著靈山世界。那些絲線正是香火之力，來自主世界眾生的信仰與供奉，是靈山與主世界之間唯一的聯係。
諸佛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香火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靈山，滋養著這方世界的運轉，也維持著諸佛與主世界的因果。然而就在眾佛準備探查更多信息的時候，佛陀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香火，有毒。”
一言既出，滿殿寂然。
佛陀再次拂袖，那些金色絲線被放大了無數倍。諸佛這才看見，每一根香火之力凝結的絲線上，都纏繞著一縷縷暗紅色的氣息，像藤蔓一樣緊緊地附著在上麵，正順著香火之力向靈山蔓延。
“貪嗔癡三毒，竟濃烈至此。”
眾佛麵色沉重。一位羅漢低聲問道：“主世界的僧眾，怎麼了？”
菩薩垂目，眼中閃過一絲悲憫：“香火之力本是眾生的善念所聚，如今卻摻雜了如此重的欲望與執念。若繼續吸納這些香火，靈山恐怕會被汙染。”
佛陀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從今日起，靈山隔絕一切香火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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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若隔絕香火，我們與主世界的因果聯係便會徹底斷開。”有佛出言提醒，“待到回歸之時，恐難重新建立感應。”
“因果已染，不斷則傷。”佛陀的聲音如洪鐘大響，“待回歸主世界後，本座親自重塑因果。傳令下去，靈山調轉航向，全速歸航。”
諸佛齊齊合十：“謹遵法旨。”
金色光幕散去。靈山世界微微一震，龐大的世界開始緩緩轉動方向。與此同時，靈山外圍的金色佛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重的琉璃色屏障。那是靈山的護山大陣，當年離開主世界時的防禦手段，如今再度開啟。
隔絕香火之後，靈山世界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寂靜。諸佛不再能聽到主世界眾生的祈願聲，紛紛沉入禪定。
佛陀端坐蓮台之上，目光穿透層層虛空，望向遠方。在靈山前進的方向上，主世界的輪廓已經在虛空中隱隱浮現。那是一個龐大到足以包裹四個小世界的巨型世界，正散發著微弱的法則波動。那波動雖然還很微弱，但對諸佛來說，就像在無儘的黑夜中看見了一座燈塔。
“主世界。”
佛陀低聲念了一句。那張古井無波的麵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同一時刻，天堂。
潔白的光輝充斥著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天使們展開羽翼在雲層間穿梭，聖歌從天空的最高處傾瀉而下，洗滌著每一個靈魂。天堂的中央，一座完全由水晶構成的聖山聳立入雲，山頂的神殿便是上帝的居所。
神殿之中，上帝端坐於純白的光輝之中，周身繚繞著無數細密的絲線。那是來自主世界的信仰之力，比靈山的香火更加純粹，也更加熾烈。這些信仰之力是天堂運轉的根基，也是上帝力量的源泉之一。
此刻，上帝正透過這些信仰之力的絲線，感知著主世界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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