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蘭登與格赫羅斯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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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登在被無名釋放後，並未立刻返回特勤處。
因為他知道那裡現在肯定因為佐婭的事亂成了一鍋粥，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所以就選擇在周邊區域遊蕩，整理思緒，也順便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些意外的風向。
而意外，很快就以一位熟人的形式出現了。
就在他漫無目的前行時，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蘭登很快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潮汐監獄的典獄長，格赫羅斯。
於是，在職業本能和好奇心驅使下，蘭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格赫羅斯似乎心事重重，並未察覺身後的尾巴，一路沉默地來到懸崖邊一處背風的窪地。
那裡立著一座隻用幾塊海礁石簡單堆砌標記的無碑孤墳，麵對著蒼茫的大海，顯得無比寂寥。
蘭登心中疑竇頓生，屏息凝神，躲在一塊風化岩後，靜靜觀察。
隻見格赫羅斯在墳前靜立了許久。
然後緩緩蹲下身，從懷中取出個酒壺，擰開蓋子，將裡麵的液體傾倒在墳前。
“信標...比利...唐尼...”
格赫羅斯的聲音被海風撕扯得有些模糊，但其中的複雜情緒卻清晰可辨。
“你的名字可真多啊，但我還是喜歡叫你唐尼，因為這是我們一起揭露惡行，一起被追殺，亡命天涯時你使用的名字。”
“我們曾經約定，如果有一天對方死了，活下來的人一定替彼此多殺幾個壞蛋。”
“我做到了，我殺了很多。”
他繼續說道，話裡聽不出是自豪還是苦澀，接著話鋒陡然一轉，帶上了一些自嘲：
“但我後來殺的人中，也包括了我們曾經效忠的人，而且這類人，越來越多，嗬...”
“唐尼，當年我以為你跟我一樣，是因為對GTI這類偽善的組織徹底失望，是為了打造一個全新的秩序，才選擇加入哈夫克。”
“哼...但原來，你是為了幫GTI潛伏，唉，人各有誌。”
一聲冷哼過後，格赫羅斯搖了搖頭，仿佛卸去了某種支撐。
“如果你能被送進我的潮汐監獄，我一定設法保全你性命的，至少...讓你活著。”
“隻是沒想到，哈德森下手這麼快，根本沒給我機會。”
“唐尼，你和紅狼他們一樣，還是太年輕，也太天真了。”
說著格赫羅斯抬起頭，望向遠方，眼神銳利如刀，又空洞如深淵。
“而這個世界病得實在太久太深，隻有徹底切除整個毒瘤，才可能得到根治。”
“真羨慕你啊...你已經解脫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變得極其輕微，幾乎被海浪聲淹沒，帶著疲憊，也帶著某種向往。
“再會了，唐尼。”
格赫羅斯輕輕拍了拍那幾塊礁石，仿佛在拍老友的肩膀，然後才緩緩站起身。
而就在他轉身之際，卻忽然瞥向了蘭登藏身的那塊巨岩。
“跟了我一路了，你不會打算就這麼一路跟著我，回到潮汐監獄吧？”
“行了，蘭登哈裡森，滾出來吧！你可真是越老越像隻鬼，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沒能逃過你這老獵狗的鼻子。”
被點破了行蹤，蘭登也不再隱藏，嘴裡嘖嘖兩聲，從岩石後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哈哈哈哈，你也不賴，你也不賴啊，多年不見，你變得老練多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脾氣火爆的逃犯了。”
蘭登大笑幾聲，走上前幾步，目光在格赫羅斯和那座孤墳之間掃了個來回，既是調侃，也是試探。
但格赫羅斯顯然沒心情跟他敘舊扯皮，直接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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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登，別搞這些虛情假意的客套話了，說吧，跟著我有何指教？是後悔當初放我逃走，還是打算來翻翻舊賬？”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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