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的修行以後,舊劍式中又有新意。
此刻溫度至冷,冷到似乎已經將所有氣息凍結,連呼進一口氣,也夾雜著細細密密的刺痛。
雲舒塵輕輕吐了一口白氣,發現它飄在麵前久不散去,似乎凝結成了永恒。
她仰頭看著崖頂上那個身影動了一下,而後紛紛揚揚的大雪席卷而上。
幾乎要把天穹淹沒。
第一道雷劫還沒來得及嗚咽一聲,被她這一劍全部打散。
電光如星雨一般,耀眼了一瞬,隨即熄滅。
她甩袖收攏長劍時,動作冷靜而優雅,曾經需得拚命才能對抗的雷劫,現在於卿舟雪而言已經是彈指之間。
但是這僅僅是第一道雷劫。
往後每增加一道,都會比前一道更為猛烈。
雲舒塵將崖邊女子的身影映入眼簾,勾唇一笑,卻並不牽動眼角。
本以為她隻會為自己一人擋雷劫,未曾想到,這點殊榮到底……也不曾剩下。
第二道雷劫還在醞釀。
斧刃被打碎以後,重新歸於寂寥。雷雲翻騰著,咆哮著,在狂風之中發出嗚咽,黑霧騰騰之中,隻有卿舟雪一雙轉為冰霜色的眼瞳格外明亮。
不過多時,斧刃重新凝聚成型。
清霜劍拿在手中,細瘦修長,於雷雲相比,連一根小簽也算不上。
下一掄砸下來時,天地再次失色。
太上忘情凝結成的結界裂開了一個小角。
卿舟雪這一劍順勢橫斬,霜色蔓延,在近乎凝滯的空氣中折射出了電芒的冷光。
她矗立於山巔,雖是仰視天道,卻更似一種俯瞰的蔑視。
第二道雷劫也碎掉了。
其後幾劍,卿舟雪隻用了最基本的架勢。
大道至簡。
但是太上忘情的結界仍然在一次又一次的雷劫之中,碎去了大半。
卿舟雪一劍碧海生潮,此為收勢,冰錐在身旁如浪花一般湧起,也正是在撤步回身的一刻,她終於扭頭吐出了一口鮮血。
太上忘情的情況亦好不到哪裡去,忍著丹田的痛楚,繼續將結界支起。身為法則中人,她對於雷劫的審判並沒有什麼別的法子。
“此為第五道雷劫,才過去一半。”
“——你,”她抬眸看向卿舟雪:“還可以麼?”
“既已出鞘,也沒有回頭路。”
卿舟雪握緊了清霜劍,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之中,她的頭稍微有點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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