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深如沼。右腳踩實岩石，左腳跨過枯木，木棍掃開前方雪包。身體前傾，呼吸壓得極勻。
狂風卷雪猛砸胸口。他偏頭避風，揮棍撥開灌木，荊棘在牛皮襖上刮出白印，雪海裡碾出一串深坑。
昏暗中摸索，捱到背風山崖下。木棍敲碎身上冰碴，拔出水壺灌了口烈酒。
酒液燒穿喉嚨砸進胃裡。背靠岩壁大口喘氣，死命搓開凍僵的臉頰。掏出半塊凍硬的紅薯乾塞進嘴，後槽牙死死咬下，嘎嘣碎裂。
碎渣壓在舌下融化。雙手撐膝站直，扣好雪鏡，抓棍往北。地勢陡峭，手腳並用在雪坡上往上爬。
呼出的熱氣瞬間結冰，眉毛掛滿白霜。大腿肌肉開始失控痙攣。拔出獵刀劃破手背，刺痛激醒神經，咬牙繼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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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跋涉。翻過最後一道山脊，撞進一片原始雪林。積雪極厚，粗乾遮擋視線，隻能摸著樹皮往前探。
狂風穿林。風聲裡，夾著低沉的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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