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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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馬上擰動鑰匙，這次他早有防備，先一步擋在門前，
果然，門才剛推開一條縫。
“砰”的一聲。
黑子整條狗就砸了過來，八十多斤的大黑背七扭八扭，直接撞進懷裡，把江言頂得往後都踉蹌了兩步。
黑子尾巴搖得像裝了馬達，舌頭甩得到處都是口水。
“咦！黑子，你口水弄到我身上了！”江言感覺應該不會有什麼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剛要進門，
顧凜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黑子的嘴裡鼓鼓囊囊的，低頭仔細一看，臉都黑了，
隨即大喊一聲“吐掉！”
黑子被吼得一激靈，大嘴一鬆。
一隻小雞仔骨碌碌滾出來，身上濕漉漉的，在地上暈頭巴腦地轉了兩圈，歪著腦袋趴在地上。
江言愣了一秒，低頭一看，
“？”
“！！”
他蹲下去撿起懵懵的小雞仔，捧在手心裡，“還好，還活著...”。
“黑子！那可是未來的儲備糧！！”，他緊接著回頭瞪黑子，看著那張略顯清澈而愚蠢的大黑臉，憤憤發出來自靈魂的拷問：“你不是警犬嗎？！”
黑子趴在地上，下巴乖乖擱在前爪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粗壯的尾巴小心翼翼地搖了兩下。
擺出好一副無辜的表情。
臉上好像清清楚楚地寫著一行大字：“我如果說它是自己走進我嘴裡的，老爸你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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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隻好轉頭瞪顧凜。
顧凜直挺挺站在門口，表情略微有點僵硬。
“你管管你兒子”，江言把小雞仔捧在手心，轉身就走。
顧凜咳了一聲，偏過頭去，耳根有點浮現出可疑的緋色。
黑子又搖了一下尾巴，啪的打在地板上，發覺沒人搭理它，隻好自顧自抬起頭來，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傻笑。
“………”
“還笑！...老子的臉都快被你丟儘了，罰坐半小時！”
“唔嗚...汪...”它這句聽懂了!!
.......
江言推開陽台的玻璃門，濃重的水汽瞬間撲了滿臉。
他馬上把窗戶縫隙關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那隻小雞仔放回籠子裡，緊接著又從空間裡掏出鐵絲，在籠門上多繞了幾道。
把整個雞籠擰得結結實實，這才給嘰嘰喳喳鬨個不停的小東西們添了食水。
乾完活剛直起腰，他一抬眼，
整個人僵在原地。
窗外，天空像是被誰一刀豁開了。
瓢潑大雨砸在城市的骨架上，遠處的樓群隻剩下模糊的灰色輪廓，閃電撕裂夜空，整座城市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饒是他已經經曆過一次，有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見這末日景象再一次鋪天蓋地壓下來，心臟還是像被人攥住了似的，悶悶地疼。
雨下的太急，氣壓很低，一時間江言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有點憋悶，
衣擺的雨水還在不停往下滴落，寒意一絲一絲地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站在窗前，像一隻被淋透的、無處可去的鳥。
“人類...太渺小了...”江言喃喃自語著。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軀，那熱度隔著濕衣服都燙得人一激靈。
一條寬大的浴巾從身後兜頭罩下來，連肩帶背把他整個人牢牢裹住，像是要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外麵。
顧凜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窩，聲音低沉，“先去洗個熱水澡。”
察覺到他的不安，頓了頓，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別怕，我在這，現在很安全。”
江言摸著那條溫熱的手臂，默不作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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