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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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音的？”江言挑了挑眉，看向顧凜，“這倒是個好東西，不用擔心噪音把樓裡的‘餓狼’引來了。”
顧凜把最後一根線插好，拍了拍手：“嗯。”
江言從臥室裡抱出潮乎乎的床單，三下五除二地塞進烘乾箱，
“滋.....”
隨著插頭接入，機器發出輕微且平穩的嗡鳴聲。這是停電近一個月來，江言第一次聽到電器運作的聲音，一時間竟覺得比什麼交響樂都悅耳。
不大的寵物烘乾箱瞬間變成了臨時的“烘乾房”。返潮的床單被關在箱裡，熱氣蒸騰，混合著床單原本殘留著的柔順劑清香。
在這個潮濕發黴的世界裡，這點乾燥的熱氣，顯得格外珍貴。
江言拍了拍手，一個好字還沒誇出口呢，
“咚、咚、咚！”
外麵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敲門聲。
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和猶豫，但在安靜的15樓裡顯得格外突兀。
顧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衝江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手抄起剛剛擦拭好的弓弩，大步走向防火門。
江言跟在後麵，安靜地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透過防火門的縫隙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顧凜隔著厚重的防火門，聲音冷硬道：“誰？”
門外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和可憐：“哎喲，是小顧啊？我是你樓上的鄰居，住1602的。”
“那個......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孩子餓得直哭。能不能行行好，借我們點米？就一點，夠熬頓粥就行！”
顧凜握著弓弩的手指緊了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沒有。”
“別這麼絕情啊！”門外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分，那股可憐勁兒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大家都是一個樓的，遠親不如近鄰，做人不能太自私！”
江言在後麵聽得直咂舌。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呢。
剛才還“孩子餓得直哭”，現在直接上升到道德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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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懶得跟他廢話，正要開口趕人，隔壁1502的房門突然“哢噠”一聲開了。
鄭昊陽提著一根纏滿防滑帶的棒球棍，穿著一件敞懷的花襯衫，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他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
“喲，這大中午的，誰上門討飯討得這麼熱鬨啊？”鄭昊陽陰陽怪氣地開口，視線在防火門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顧凜身上，
他下意識抖了一下，砸吧了下嘴，隨即大聲開口道：“顧哥，這誰啊？吵著我補覺了。”
那男人一聽又出來一個小年輕，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你是哪家的啊小夥？我是來借糧的，你們年輕人得發揚風格幫助一下啊，我們這鄰裡鄰居的......”
還沒等他絮絮叨叨地說完，就被鄭昊陽一口打斷。
“借糧？”鄭昊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掏了掏耳朵，“大叔，你這‘借’字用得挺妙啊。覺得年輕人好欺負是吧？滾遠點！”
“你....”男人惱羞成怒，臉都快漲成了豬肝色，“互幫互助懂不懂？現在遇到天災，你們這種就是自私！”
“互助個屁。”鄭昊陽啐了一口，手中的球棒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開朗笑容，
“各家各戶關著門過日子，招你惹你了？你要是餓了，去樓下水裡啃泥巴啊，那是大自然的饋贈，沒人跟你搶。”
“你....”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防火門的手都在哆嗦，“你們...你們等著！到時候別怪大家不講情麵！”
“你威脅誰？”
一直沉默的顧凜突然上前一步，那股壓迫感瞬間透過門縫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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