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光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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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兩人，帶著幾分平靜：“我的建議是，如果你們沒有必須去體育館的理由，那就留下，現在樓棟裡的人越少越好。食物方麵，雖然水蓴菜和壓縮餅乾難吃，但好歹能活命。”
鄭昊陽和陸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
“那....你們也....”
“留在這。”顧凜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擦著手，冷冷地補了一句，“多去撈點水蓴菜，餓不死。”
有了這句定心丸，陸曉終於下定了決心：“那我們就留下！我其實也不想去體育館擠，萬一路上出事了怎麼辦。咱們多跑幾趟，出去找找物資，努力不讓自己餓死就好了。”
“行。”
送走了鄰居，江言關上門，轉身看向顧凜。
“看來，咱們也得行動了。”
江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水麵上綠油油的一片，眼睛微微眯起來：“雖然咱們不缺這一口吃的，但如果隻有咱們不去撈水蓴菜，也太紮眼了，隨點大流總是安全些。”
顧凜走到他身後，自然地攬住他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窩故意問道：“所以？”
“隻能加入采摘大軍了。”江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來，“去多撈點水蓴菜，撈回來曬乾儲存著，以後....這可是硬通貨。”
在這個秩序快要崩塌的世界裡，食物就是貨幣....
顧凜低頭，在他頸側輕輕落下一吻，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嗯，聽你的。”
窗外的陽光終於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灑在樓棟間的水麵上，折射出刺眼卻充滿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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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上午，樓棟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躁動的開關。
自從那張寫著“疏散點”的宣傳單在人群中傳開，原本就饑腸轆轆的居民終於坐不住了。
“憑什麼隻讓生病的去？我有病！我快餓死了！”
“讓開！我的船先下水的！”
爭吵聲、哭喊聲、重物墜水的悶響，順著渾濁的空氣鑽進了1501的窗戶。
江言和顧凜站在陽台的陰影裡，靜靜俯瞰著樓下的水麵。
窗外的的陽光灑在積水上，太陽越來越明晃晃，刺眼的日光將水麵照得像一麵破碎的鏡子。
此刻，許多奇怪的“船隻”又像雨後的蘑菇一樣冒了出來。
一個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堆在那些簡陋的船頭，搖搖欲墜，
“救命啊！誰來拉我一把！我的船翻了！”
“別擠！再擠大家都得翻！”
哭喊聲、咒罵聲、劃水聲混雜在一起，在這死寂的末世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場荒誕的鬨劇。
江言的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最終定格在不遠處的一艘“船”上。
那是由幾塊門板拚湊成的筏子，上麵擠著一家三口。男人正拚命地用一根木棍不停劃動著，試圖避開前方漂浮的一堆垃圾和“船隻”。
突然，筏子猛地一震，似乎撞到了什麼障礙物。
“老公！爸爸！”
那男人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栽進了渾濁的水裡。
女人和孩子驚恐地大喊，瘋了一樣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了一把滑膩的水菜。
男人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不斷激起水花，終於死死抓住了船邊。
“拉他一把...快...”
周圍的人群隻是短暫地停頓了一秒，隨即更加瘋狂地劃動著自己的船隻，麵對求救聲視若無睹。
江言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不適感。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在了江言的手背上，力道沉穩，帶著安撫意味。
“行了，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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