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黑龍守水百年，闡教卻說功德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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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撚碎溫泉邊最後一縷白金願力。
碎光落進水裡，轉眼不見。
他沒走。
湖底那座水府還在腳下。
石門半掩，兩盞魚骨燈隻剩一盞亮著。
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縮在門後，肩上壓著陳默留下的水氣，鰓片都不敢多張一下。
陳默回頭。
“出來。”
鯰魚精和黑魚精一起滾了出來。
奔波兒灞雙手伏地，腦門差點埋進泥裡。
“龍王有何吩咐？”
“原來那條黑龍，去哪了？”
兩妖對視一眼。
灞波兒奔低下頭。
“小妖先前說過，黑龍大王不知所蹤。”
陳默沒接話。
一縷星水從他指尖垂下，貼著湖底石磚遊了一圈。
哢。
兩妖身下的青磚同時裂開。
奔波兒灞整張臉被壓進泥裡，鰓片一張一合，聲音從泥水中擠出來。
“龍王息怒！”
“我隻問這一遍。”
陳默看著他們。
“再拿這句話糊弄我，你們便下去陪他守水府。”
灞波兒奔撐住地麵，胳膊抖了幾下。
“後殿……”
“後殿每逢月落，都會有動靜。”
“什麼動靜？”
“鎖鏈。”
他咽了一下，喉結貼著泥水滾過。
“像有東西在地底拖。小妖派過三撥水族進去，剛踏進後殿，精氣便被抽了個乾淨。”
“後來再沒人敢靠近。”
陳默搭在石案上的手停住。
“為什麼不早說？”
奔波兒灞把臉從泥裡拔出來，嘴角還沾著一根水草。
“黑龍大王失蹤百年，水府也荒了。小妖兄弟道行低，隻想占個地方活命。”
“那後殿一看就要命。我們……沒敢管。”
陳默起身。
“帶路。”
兩妖爬起來便跑。
水府後殿比前麵深得多。
牆上爬滿水藻，殘缺龍紋被泥沙蓋住，隻露出幾道暗沉的爪痕。
越往裡，魚骨燈越少。
到了儘頭，四周已經黑得看不見五指。
陳默眼角兩枚玄鱗自行浮出。
一縷同族氣息從石縫裡滲出來。
很淡。
像風一吹便會散。
可它還在。
陳默把手按上石壁。
祖龍血脈順著掌心落入殘存龍紋。
石壁先輕輕震了一下。
緊接著，蒙在表麵的水光一層層褪去，九道交錯暗線顯現出來。
暗線向內延伸，最終彙入一條狹長石道。
石道向下。
奔波兒灞站在入口前，腿已經不肯往前邁了。
陳默看了他一眼。
“繼續。”
奔波兒灞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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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抬動。
灞波兒奔從後麵踹了他一下，兩妖這才一前一後擠進石道。
越往下，水越少。
走到儘頭時，湖底竟露出一片乾裂河床。
一具黑龍遺骸伏在那裡。
龍骨足有數十丈長，脊背彎曲，頸骨歪向水府。
左側龍角齊根折斷，前爪卻仍扣著一處拳頭大小的斷水眼。
九條捆龍鎖貫穿脊骨。
鎖鏈一端釘在龍骨中，另一端紮入地脈。
鎖麵符文已經暗了大半，卻仍在輕輕起伏。
每亮一次，龍骨裡便有一絲元氣被抽走。
奔波兒灞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灞波兒奔也撲進泥裡，額頭磕在石上，立刻見了血。
“黑龍大王……”
兩妖的聲音堵在喉嚨裡。
陳默沒出聲。
他踩著乾裂河床走到龍首前，抬手按住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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