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人皇許我九鼎留名，天上仙神卻敢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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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月，朝歌城終於出現在陳默眼前。
城牆橫壓平原，城門足有十二丈高。
玄鳥大旗立在城樓，風一卷，黑色旗麵獵獵作響。
陳默沒有駕雲。
他沿著官道一路走來，鞋底沾了不少黃土。
越靠近朝歌，路邊的人越多。
扶老攜幼的，挑著雞鴨的，抱著酒壇往前擠的，全堵在城門外。
有人爬上樹杈，伸長脖子往南看。
“回來了！”
人群前頭忽然炸開一聲喊。
城門內，戰鼓齊鳴。
一隊隊甲士踏著鼓點入城。
青銅甲上全是刀痕，不少人的布帶還滲著暗紅。
他們沒有看兩側百姓，隻握緊長矛，排成整齊軍陣。
可隊伍經過時，路旁還是有人把酒、乾糧、剛蒸好的黍餅往士卒懷裡塞。
一名年輕甲士被塞了兩個雞蛋，嘴唇動了半天，最後把雞蛋藏進胸甲，繼續往前走。
陳默靠在道旁木柱邊，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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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凱旋。
這支軍隊剛打完仗，腳下尚未散儘的血氣連成一片，軍陣上空則有玄鳥虛影盤旋。
隨後，墨色王旗入城。
高頭戰馬踩過石板，馬背上的男子身形高大，肩覆玄甲，外罩繡著玄鳥紋的王袍。
他沒有乘車，也沒讓侍從替他遮日。
冕旒隨著馬步輕輕碰撞，發出細響。
帝辛。
陳默抬眼看去。
隻看了三息，眼角兩枚玄鱗便燙了起來。
帝辛周身沒有仙光。
一道紫氣從王冠直貫朝歌上空，與滿城人道氣運相連。
那紫氣掠過沿街百姓，連衣角都沒吹動；落到陳默身上，四十九條龍脈卻同時收緊。
叫賣聲、車輪聲、孩童哭聲、甲士踏地聲，一股腦壓進耳中。
陳默眼前的帝辛，也隨之成了整座朝歌。
他移開目光，揉了揉眼角。
“確實有些東西。”
帝辛身旁，騎墨麒麟的老將忽然側頭。
他麵色黑紅，身披蟒袍，腰側掛著雌雄金鞭。
額心第三目沒有睜開，神光卻已穿過人群，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沒有遮掩上清氣息。
老將看清他袖口那道青萍劍紋，握韁的手停了一下。
他俯身與帝辛說了兩句。
帝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沒有催動人皇氣勢，隻點了點頭。
墨麒麟離開王駕，走到路邊。
人群趕緊讓開。
老將翻身落地，金鞭與腰間玉帶輕輕一碰。
他整理衣袖，當著滿街百姓，對陳默俯身行禮。
“金靈聖母門下聞仲，拜見陳默師叔。”
四周的聲音低了下去。
幾個方才還在猜陳默來曆的商旅，酒碗停在唇邊，半晌沒再往嘴裡送。
陳默上前托住聞仲手臂。
“師侄身為大商太師，又剛從軍陣歸來，不必在鬨市行此大禮。”
聞仲順勢起身，目光從陳默眉眼掃到玄衣下的護甲。
玄龍甲的裂口已經修補，槍意卻沒藏乾淨。
金靈聖母早有傳訊，說小師弟第一次下山，讓他留心照看。
信中沒有多寫，隻在末尾添了一句。
莫以輩分拘他。
聞仲原本還在琢磨這句話。
今日見了人，總算有了數。
眼前這位師叔不像來朝歌享清福的。
掌心舊傷尚未褪儘，衣擺還沾著一路風塵，站在人群中也沒半點仙家排場。
“禮不可廢。”聞仲道，“師叔為何獨自在此？”
“奉師尊之命入紅塵曆練。朝歌彙聚天下人道，我便來看看。”
陳默望向已經進入城門的王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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