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回來，趕緊迎上來。
“陛下已等候多時。”
陳默看著那碗湯。
“有酒嗎？”
內官頓住。
“有。”
“龜靈師姐那種酒，沒有吧？”
“奴才不知您口中為何酒。”
“那就好。”
陳默跟著內官進了正殿。
帝辛沒有穿王袍，肩上傷口重新包紮過。
案前擺著幾樣家常菜，一壺溫酒，兩副碗筷。
聞仲坐在側席，甲胄未卸，正低頭看北境送來的文書。
帝辛抬手。
“坐。”
陳默坐下，先端起酒聞了聞。
普通宮釀。
他這才喝了一口。
帝辛看見他的動作，問道：“孤這酒有問題？”
“沒問題。”
陳默放下酒杯。
“隻是上回喝錯了東西，在雲上睡了半天，還下了一場雨。”
聞仲抬起頭。
帝辛也停住動作。
陳默補了一句：“不是大事，山下沒淹人。”
聞仲額間第三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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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能猜到龜靈聖母那邊出了什麼事。
帝辛沒有追問酒，隻把一卷竹簡推到陳默麵前。
“北境免賦三年，河工按日給糧，死傷者由官倉撫恤。”
“另設水正司，專管河渠、井泉與分水石。”
“地方諸侯不得擅改水道，不得截留修渠糧餉。”
陳默翻開竹簡。
每一條都寫得清楚。
帝辛道：“孤已經蓋印。”
“你替北地百姓爭來的，孤不能讓它隻落在一場雨裡。”
陳默放下竹簡。
“這比擺宴實在。”
帝辛端起酒杯。
“孤仍要敬你。”
“北境七城的人記得你，孤也記得。”
陳默與他碰了一下杯。
“記九鼎的事就行。”
帝辛笑了。
“九鼎尚未開爐，龍紋與銘文的位置，孤已經留出。”
聞仲從側席開口。
“師叔擬的那句，臣也已命人刻入水正司正堂。”
陳默問：“哪句？”
聞仲道：“治水者，先問民飲，再問田畝，後問稅糧。”
陳默停了一下。
那是他在北境隨口說的，聞仲卻記進了水冊，也記進了朝廷的規矩。
帝辛放下酒杯，看著他。
“陳道長，孤欲請你入朝。”
“水正司可由你執掌。朝中官爵、府邸、儀從，皆可由你自選。”
陳默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聞仲沒有插話。
這道任命落下來，連他都抬了抬眼。
水正司剛剛設立，接下它便要管住大商半數河渠與民生。
陳默把菜放進嘴裡，嚼完才說：“大王，我不適合坐那個位置。”
“為何？”
“我脾氣不好。”
“朝堂上有人說廢話，我多半忍不住。”
帝辛道：“孤也不愛聽廢話。”
“你是人王，能忍。”
陳默指了指自己。
“我不行。”
帝辛看了他片刻，沒有再勸。
“那水正司給誰？”
“你自己挑。”
陳默道：“挑個會算賬的，挑個真下過田的，別挑隻會祭天的。”
聞仲道：“臣會盯著。”
陳默點了點頭。
酒過兩輪，殿門外傳來腳步。
一名內官捧著銅盤入內。
銅盤上放著幾塊木牌。
陳默看清上麵的名字，手中酒杯頓住。
子受。
聞仲。
陳默。
帝辛也看見了。
內官低聲道：“北境百姓托商隊送來的。說是家中所立木牌，請大王與仙長收下。”
陳默揉了揉眉心。
他白天剛說完別立，晚上木牌便送到了朝歌。
帝辛拿起其中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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