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
他怕。
但讓他當場燒了父親，他過不了自己那關。
過了一會兒，任發咬了咬牙。
“九叔。”
“先父不能火化。”
“能不能先放到義莊，另選墓地，再行安葬？”
九叔沉默片刻。
“可以暫放義莊。”
“但我還是那句話，最好火化。”
任發搖頭。
“其他都可以，火化不行。”
九叔不再勸。
陳默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
“任老爺。”
任發看向他。
“陳默小兄弟，你也勸我火化？”
“不是。”
陳默指了指棺材。
“我勸你今天晚上別回家睡。”
任發愣住。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陳默語氣很平。
“九叔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你火化。”
“你不燒，是孝。”
“但你得給自己留條命。”
阿威立刻哼了一聲。
“少嚇唬人。”
陳默沒看他，隻盯著任發。
“任老爺，我問你一句。”
“如果今晚真出事，是你親自擋，還是讓婷婷小姐擋？”
任發臉色變了。
任婷婷也怔住。
這話不好聽。
但很有用。
任發看向女兒，又看棺材。
他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九叔，今晚……真有這麼嚴重？”
九叔沒有把話說死。
“屍氣已成，不可大意。”
任發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
“今晚我和婷婷去義莊住一晚。”
阿威急了。
“表姨父！你怎麼能去義莊住？那裡都是死人！”
陳默扭頭。
“你也可以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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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威立刻後退半步。
“我……我今晚還要巡邏。”
秋生笑出聲。
“阿威隊長很忙的。”
文才補刀。
“忙著冷。”
阿威臉色漲紅。
“你們兩個閉嘴！”
九叔抬手。
“好了。”
“先把棺材抬回義莊。”
棺工上前蓋棺。
陳默忽然走到棺材邊。
九叔看了他一眼。
“不要碰。”
“我不碰。”
陳默從懷裡摸出四目留下的鎮屍符。
這是四目給他的保命貨，比商城買的低級符穩多了。
他拿出一張，隔著棺蓋往棺頭一貼。
符紙剛貼上去，裡麵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咚。
周圍人沒聽清。
陳默聽清了。
鳳奴也聽清了。
傘身猛地發涼。
九叔快步走來，抬手按住符紙。
“你這符哪來的？”
“四目道長給我的。”
九叔點了點頭，沒有揭下。
“貼著。”
陳默又問：“一張夠嗎？”
九叔看了棺材片刻。
“不夠。”
陳默很痛快，又掏出兩張。
“那貼三張。”
九叔看他一眼。
“這是師弟留給你的符。”
“棺材裡這位要是跑出來，更要命。”
陳默把符遞過去。
“九叔，別客氣，四眼給我的，花完不心疼。”
九叔接符的手頓了一下。
“你最好別讓我師弟聽見。”
陳默笑了笑。
“他要是在，估計還能多貼兩張。”
九叔把另外兩張符貼上。
棺內動靜停了。
任發看得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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