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過後補上。”
文才：“……”
符畫完。
陳默身上的寒氣被壓住大半。
臉色仍差，但不再往外冒冷氣。
九叔在院中擺壇。
三塊青磚壘成小門。
門前擺香爐、酒盞、紙錢、金銀元寶。
秋生和文才蹲在銅盆前燒紙。
文才燒得很認真。
秋生看他。
“你燒這麼多乾嘛？”
文才壓低聲音。
“等會來的是鬼差。”
“多燒點，態度好點。”
秋生想了想。
“有道理。”
他又抓了一把元寶丟進去。
四目站在壇側，手持銅鈴，壓住壇場。
九叔點燃三炷香，踏罡步鬥，口中念咒。
夜風忽然停了。
下一秒，院裡溫度降了下去。
銅盆裡的火焰變成青色。
紙灰不往上飄，反而貼著地麵卷向青磚小門。
小門中間，陰氣翻滾。
兩道黑影緩緩走出。
黑衣。
高帽。
腰間掛鏈。
臉看不清，隻能看見一雙冷眼。
秋生和文才立刻站直。
文才手裡還攥著半把紙錢，燒也不是，不燒也不是。
其中一名陰差抬手。
文才趕緊把紙錢遞過去。
陰差接過，看了一眼銅盆。
“九叔。”
“供奉不少。”
九叔拱手。
“有勞二位。”
另一名陰差收了元寶，公事公辦道：“九叔請我們上來，所為何事？”
九叔沒有繞彎。
他把黃家井、鳳奴被煉、陳默以身封鬼、血契糾纏、墨鬥抽魂失敗，一一說清。
兩名陰差聽完，看向屋內。
“厲鬼？”
九叔點頭。
“厲鬼，但未傷無辜。”
陰差道：“帶路。”
眾人入屋。
陳默坐在床邊，身上畫滿符。
他抬頭看見兩名陰差。
“晚上好。”
兩名陰差停了一下。
其中一個看向九叔。
“他一直這樣？”
九叔歎氣。
“習慣就好。”
陰差走近，取出鎖魂鏈。
鏈子剛靠近陳默胸口，便發出一陣輕響。
鳳奴的聲音從陳默體內傳來。
“鳳奴見過陰差大人。”
陰差眉頭一皺。
“已經快入猛鬼門檻了。”
四目臉色一沉。
“能拉出來嗎？”
一名陰差抬手按住鎖魂鏈。
鏈子探出半尺，又停住。
片刻後，他收回鏈子。
“不行。”
九叔問：“為何？”
陰差道：“若是尋常冤魂，我們二人能拘。”
“可她已經是厲鬼，且和這活人氣血相連。”
“強拘，鬼碎，人也廢。”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
“廢到什麼程度？”
陰差看他一眼。
“魂魄破裂，陽壽折半，輕則癡傻，重則橫死。”
陳默點頭。
“那不太劃算。”
四目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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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可有別的法子？”
兩名陰差對視。
其中一人道：“請陰帥。”
屋裡安靜下來。
九叔神色一凝。
“陰帥？”
陰差點頭。
“她還沒徹底成猛鬼。”
“現在請陰帥出手，還有機會。”
“再拖幾日，契入魂根，到時不是分離，是斬斷。”
另一名陰差補了一句。
“斬斷，必死一個。”
鳳奴的聲音低了下去。
陳默抬眼。
“兩位大哥。”
“請陰帥，需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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