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奴卻沒有動。
她抬眼，看了陳默一眼，又垂下。
“隻是……鳳奴想陪公子走完此界這段路。”
陳默眉頭一皺。
“鳳奴。”
鳳奴聲音很輕，卻沒退。
“等公子離開此界，鳳奴再入地府。”
陸判皺眉。
“你已是鬼王之魂。留在人間，陰氣會擾一方平衡。”
鳳奴立刻道：“鳳奴可以散去陰力。”
“不行。”
陳默直接開口。
他看著鳳奴。
“那是我拿命換的。”
鳳奴眼裡泛起水光。
“公子，鳳奴不想再離開你。”
陳默張了張嘴。
他平時嘴快，這會兒卻卡住了。
鳳奴低聲道：“井底那些年，我沒想過還能再見天日。”
“是公子把我刨出來。”
“給我墳，給我傘，給我名字，給我陽光。”
她抬頭。
“鳳奴不是不想輪回。”
“隻是想先陪你一程。”
屋內沒人說話。
謝必安輕歎一聲。
“鬼有情，人有義。”
範無咎看著鳳奴，點了一下頭。
“可。”
陸判看向他們。
“規矩呢？”
謝必安笑了笑。
“規矩是死的。”
範無咎接道：“人鬼有情，少見。”
陸判沉默片刻。
他看向陳默。
“此事不是不可轉圜。”
陳默眼神動了一下。
“說。”
九叔立刻咳了一聲。
陳默改口。
“請陸判官明示。”
陸判道：“本地城隍任期已滿，已入陰司述職。城隍府暫缺人手。”
陳默一怔。
“讓我做城隍？”
陸判瞥他。
“你那點功德，想換城隍之位？”
陳默很自然地點頭。
“人總要有夢想。”
四目差點笑出聲。
陸判麵無表情。
“最多換一個暫代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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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摸了摸下巴。
“暫代？”
九叔眼睛一亮。
“城隍副將可轄十二巡查。”
四目也明白了。
“暫代副將不入陰籍，不坐衙門，隻負責本地急案。”
陳默瞬間懂了。
這不是上班。
這是拿牌辦事。
他看向陸判。
“我能讓鳳奴當巡查？”
陸判道：“你若接副將腰牌，十二巡查由你自定。”
“但她為鬼王，不可擅自傷陽人，不可擾民宅，不可吞魂。”
陳默看向鳳奴。
“聽見沒？上崗有規章製度。”
鳳奴眼中亮了一下。
“鳳奴聽公子安排。”
四目催道：“還愣著乾什麼？謝陸判。”
陳默拱手。
“謝陸判。”
陸判淡淡道：“這是你善惡薄功勞換來的。”
說完，他伸出手。
陳默一愣。
“咋的，還要好處費？”
屋裡安靜。
九叔抬手就想拍他。
陸判臉色一沉。
“陰司腰牌。”
陳默哦了一聲，趕緊把之前那塊“暫授”腰牌掏出來。
“早說嘛。”
陸判接過腰牌，判官筆一點。
黑牌上幽光一閃。
“暫授”二字消失。
新字浮現。
城隍府。
暫代副將。
陳默。
腰牌邊緣多了一圈暗紋，陰氣內斂，不再刺骨。
陸判把腰牌還給他。
“持此牌，可入本地城隍府。”
“協助陰司抓捕邪鬼、惡魂、妖屍，可積功德。”
陳默接過來，翻了翻。
“有俸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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