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說，隻道：“有心了。”
文才抱著點心。
“陳默，以後你辦差還帶我嗎？”
陳默看他一眼。
“你先學會別夢話偷吃。”
秋生笑得直拍桌。
……
後來的日子，任家鎮風水漸穩。
陳默從暫代副將，變成了正式城隍。
他不會太多道法。
但他會辦案。
遇見惡鬼，先抓。
遇見妖屍，先打。
遇見邪修，先問能不能投降。
不能投降，就物理超度。
城隍府的公文越來越多。
陳默看見卷宗就頭疼。
鳳奴便成了城隍府文官。
她掌文書，理卷宗，調巡查。
陳默懶得看公文時，她就坐在燈下，一本一本念給他聽。
陳默聽到惡鬼害人，拍桌就走。
鳳奴把腰牌、符紙、巡查令，一樣一樣替他備好。
九叔壽終正寢後，魂入陰司。
陳默親自去接。
“九叔，來城隍府上班吧。”
九叔看著他。
“你現在連我都敢安排了？”
陳默道：“我這叫尊老愛幼。”
九叔最終成了城隍府副將。
四目幾年後也來了。
陳默給他備好了位置。
四目看著副將令，罵了一句。
“臭小子，連死了都不讓我歇。”
陳默笑道：“您能者多勞。”
四目罵罵咧咧接了令。
鳳奴在旁邊泡茶，眼裡有笑。
三十年過去。
人間換了幾茬人。
秋生老了。
文才胖了。
阿威早就不當保安隊長，開了家小酒館。
任婷婷嫁了人，兒孫滿堂。
任家鎮的城隍廟，香火越來越盛。
廟裡供著三尊像。
城隍陳默。
副將林鳳嬌。
副將四目。
香客都說，任家鎮這位城隍最靈。
有冤必查。
有惡必懲。
就是脾氣不太好。
……
這一夜。
城隍府燈火很低。
陳默坐在主位上，手裡摩挲著腰牌。
小八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本世界停留時間已達上限。”
“宿主即將回歸白色空間。”
“倒計時，十分鐘。”
陳默低頭看著腰牌，笑了一下。
“三十年了。”
“這臨時工，乾得比我上輩子還久。”
九叔和四目站在殿中。
陳默看著他們。
“九叔，四目。”
“我要離開了。”
四目猛地抬頭。
“離開？”
“你現在神職穩固，香火不缺，身體也沒毛病。”
“你離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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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道：“到時候了。”
四目還想問。
九叔伸手攔住他。
他看著陳默，輕輕點頭。
當年他入陰司時，謝必安曾經提過。
陳默不在生死簿。
也不入此界輪回。
他遲早會走。
四目看向九叔，又看向陳默。
最後歎了口氣。
“臭小子。”
“走就走。”
“別死外邊。”
陳默點頭。
“儘量。”
九叔拱手。
“城隍府，我們會看著。”
陳默起身，鄭重還禮。
“拜托了。”
二人退下。
殿內隻剩陳默和鳳奴。
簾幕後，鳳奴走出。
三十年過去，她仍是當年模樣。
隻是眉眼間多了安靜。
“公子。”
陳默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些。
“鳳奴，我要走了。”
鳳奴站在原地。
手指慢慢攥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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