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通窄巷，方便走。
房東是個寡婦，見他出手痛快，立刻把鑰匙給了。
陳默放下皮箱，檢查門窗。
窗扣鬆了一處。
後門門閂也舊了。
他記下位置，又把空間裡的勃朗寧取出來，藏進床板下方。
橫刀包好，壓進衣櫃底。
小黃魚分出十根，塞進牆角鬆磚後。
剩下的繼續放空間。
“落腳點有了。”
小八道：“安全性一般。”
“臨時夠用。”
陳默拍了拍袖口。
“安全性這東西，主要看誰住。”
他轉身出門，回複旦。
校園裡比上午更吵。
操場旁圍滿學生。
有人舉旗。
有人發傳單。
有人高喊抗議。
九一八之後的火，還沒熄。
上海街頭日本浪人欺負女學生的消息一傳進學校，整座校園都炸了。
陳默穿過人群。
不遠處，一名戴圓框眼鏡的男學生站在木凳上，手裡攥著報紙。
“同學們！”
“日本人橫行霸道，連我們學校的女學生都敢欺淩！”
“今日他們敢在街上動手，明日就敢踏進校園！”
“我們不能沉默！”
“走！”
“一起去政府請願，討要公道！”
人群裡一陣附和。
“請願！”
“討公道！”
“嚴懲凶手！”
陳默停在外圍，聽了半分鐘。
他低聲笑了一下。
“終究是書生辦法。”
木凳上的張楚聽見了。
他轉頭看過來，眉頭皺起。
“這位同學，你什麼意思？”
周圍學生也看向陳默。
陳默沒有躲。
“字麵意思。”
張楚跳下木凳，走到陳默麵前。
“難道我們去請願毫無意義？”
陳默看著他。
“九一八擺在那。”
“當局的不抵抗命令還熱著。”
“你一紙請願書，能讓政府抓日本人？”
張楚臉色變了。
“你這是悲觀！”
陳默搖頭。
“這是事實。”
他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周圍議論。
“國民政府現在要的是不抵抗，力避衝突。”
“他們指望國際聯盟。”
“指望洋人調停。”
“指望紙上談判把日本人勸回家。”
他掃過四周學生。
“你們去請願，最多換來幾句安撫。”
“再多，就是警察把你們趕回來。”
張楚攥緊報紙。
“那你說怎麼辦？”
“就看著日本人欺負女學生？”
陳默看著他。
“打回去。”
現場一靜。
張楚怔住。
一個眼眶烏青的男學生站出來。
他低著頭，聲音發虛。
“我們……打不過。”
陳默看向他。
“幾個人？”
男學生愣了一下。
陳默又問：“欺負人的日本浪人，幾個人？”
“三個。”
“有槍嗎？”
“沒看見。”
“有刀？”
“有。”
陳默點頭。
“三個日本浪人。”
“有刀。”
“欺負複旦的女學生。”
“你們幾百號男學生，第一反應是去請願。”
沒人說話。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
“請願可以。”
“但請願不是替你們挨打。”
他抬手指了指校門外。
“日本人動手的時候，可沒先遞申請。”
張楚臉漲紅。
“你說得輕巧。”
“學生怎麼能私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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