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們堵他們回商會的路。”
顧軍問：“然後呢？”
陳默看著他。
“哪來那麼多然後？”
“乾他們就完了。”
學生們互相看了看。
有人眼睛亮了。
也有人手指攥緊。
陳默掃了一圈。
“先回去換衣服。”
“別穿學生裝。”
“瞎子都知道你們是複旦的人。”
顧軍臉上閃過窘迫。
他走近兩步，聲音壓低。
“默哥，我們平時靠打工掙生活費。”
“除了這身衣服，就剩乾活穿的舊衣服。”
陳默沒說話。
他打開皮箱，從裡麵取出一卷銀元。
砰。
放在桌上。
屋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軍一驚。
“太多了。”
陳默道：“帶他們去買衣服。”
“黑的，灰的，舊的，越不起眼越好。”
顧軍還想說話。
陳默打斷他。
“剩下的分了。”
“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顧軍看著那卷銀元，喉嚨動了一下。
“默哥，這錢我們以後還你。”
陳默擺手。
“活著再說。”
這句話落下，屋裡沒人再開口。
片刻後，顧軍抓起銀元。
“走。”
學生們齊聲道：“好！”
午夜。
小樓外又響起敲門聲。
陳默開門。
顧軍等人站在夜色裡。
他們換了衣服。
黑布短褂，舊褲子，布鞋。
手裡拿著木棍、鐵條、麻繩。
還有一個人拎著半截板凳腿。
陳默看了一眼。
“還行。”
“都不傻，沒拿掃帚和鍋鏟。”
幾個學生繃不住，笑了一下。
顧軍道：“我們從小也打架。”
陳默點頭。
“走。”
一行人穿過幾條暗巷。
顧軍帶路，最後停在一條偏僻胡同口。
“這條路是他們回商會的近路。”
“日本商會在前麵兩條街。”
“因為那些日本人，晚上沒人敢走這邊。”
陳默看了看。
牆高。
燈暗。
胡同窄。
兩頭都能堵。
“月黑風高。”
“挺不錯。”
他看向眾人。
“現在安排。”
“出一個人去舞廳外麵蹲著。”
“看到他們出來，馬上回來報信。”
一個圓臉學生站出來。
“我去。”
“以前我在那當服務生，知道哪兒能藏人。”
陳默點頭。
“別靠太近。”
圓臉學生轉身跑了。
陳默繼續道：“剩下十二個人，三人一組。”
“自己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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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軍很快分組。
三個人一隊，四隊。
陳默道：“記好自己的目標，別亂。”
“兩個人打腿。”
“一個人打嘴。”
有學生愣住。
“打嘴？”
陳默看他。
“打腿，是防止他跑。”
“打嘴，是防止他叫。”
“聽懂了嗎？”
眾人眼神變了。
“懂了。”
陳默又道：“下手要狠。”
“別想著打兩下就停。”
“你不讓他趴下，他就會讓你趴下。”
學生們握緊木棍。
“好。”
陳默把顧軍叫到一旁。
“這次我不先動手。”
“我負責意外。”
顧軍低聲道：“默哥，你放心，我們不會丟人。”
陳默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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