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掃了他一眼。
周文站得鬆。
肩膀虛。
腰腹沒練過。
現在動真格，一棍能讓他躺半天。
陳默道：“等有機會吧。”
周文低頭看了看自己。
“瞧不起我？”
“沒有。”
陳默道：“現在也沒有木刀防具。”
周文左右看了看，走到路邊，撿起兩根粗細差不多的乾枯木條。
他丟給陳默一根。
陳默抬手接住。
手腕一轉，木條在掌中繞了一圈，順勢橫停。
動作很短。
卻穩。
周文眼前一亮。
“你還真會啊。”
陳默笑了笑，沒有回答。
周文道：“來，讓我見識一下。”
陳默道：“你先。”
周文也不客氣。
他提著木條衝上來，照著陳默上身劈。
陳默側身。
木條擦著衣角落空。
下一瞬，他手腕一提，橫掃周文小腹。
砰。
周文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他捂了下肚子，反而笑了。
“有點東西。”
他再次上前。
這次比剛才穩了些。
陳默沒有退。
豎棍一擋。
兩根木條撞在一起。
周文想往下壓。
陳默手腕一繞，棍柄纏住對方木條，肩膀向前一頂。
周文重心一偏。
手裡的木條脫手。
啪。
落在陳默掌中。
切磋結束。
周文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行啊陳默，這身手可以。”
陳默道：“我這算不了什麼。”
周文上前，一把挎住陳默肩膀。
“有時間教我。”
陳默道：“收學費。”
周文瞪他。
“過分了吧，你差那點錢？”
陳默道：“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
周文一頓。
“社團？”
陳默沒承認，也沒否認。
周文眯起眼。
“陳默，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你別忘了，咱們兩家可是世交。”
陳默道：“以後有機會，一定告訴你。”
周文盯著他看了幾秒。
“行。”
“不過別騙我。”
陳默點頭。
“嗯。”
周文把木條丟到一邊。
“走，吃飯去。”
“我給你介紹我同學。”
陳默問：“誰？張楚？”
周文擺手。
“不是他。”
“整天想些不切實際的事。”
陳默看他一眼。
“不會是女同學吧。”
周文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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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看出來的？”
陳默道：“我會算命。”
周文笑罵。
“拉倒吧你，走了。”
兩人出了校門。
街上車鈴亂響。
巡捕還在校門外盤問人。
日本商會那輛車停在遠處，沒走。
陳默掃了一眼車牌，沒有停步。
周文帶他進了一家新式餐廳。
裡麵坐著不少學生和文人。
桌上擺著咖啡、麵包、炒飯。
周文把菜單推給陳默。
“你先點，我去接人。”
陳默翻開菜單。
剛看兩行，鄰桌傳來壓低的聲音。
“川島芳子已經到了上海。”
“別亂說，這名字不能提。”
“商會那邊今晚會有人接她。”
陳默指尖停住。
他抬眼。
鄰桌兩個男人已經起身結賬。
一個戴禮帽，一個穿灰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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