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不是廢了。”
“你們隻是沒進這道門。”
他指了指軍校方向。
“門外一樣能殺鬼子。”
眾人齊聲道：“是。”
幾日後。
新生入校大典。
操場上軍旗肅立。
所有新生穿著統一軍裝，站在隊列裡。
這裡沒有上海街頭的散漫。
沒有啟明社廠房裡的笑罵。
靴聲。
口令。
槍帶。
隊列。
每一樣都有規矩。
張治中登台。
他目光掃過新生隊列。
“進了中央軍校，你們就不再隻是學生。”
“你們是軍人。”
“軍人的第一件事，不是升官，不是發財，是守土。”
“東北已失，上海已戰，日寇還會再來。”
“今天你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穿一身軍裝好看。”
“是為了有一天，國家需要你們死的時候，你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死。”
操場上沒人說話。
風吹過軍旗。
張治中聲音沉穩。
“黃埔軍人，可以敗。”
“不能跪。”
陳默眼皮動了一下。
這話他愛聽。
張治中的目光在隊列裡停了一瞬。
他看見了陳默。
新生裡，大多站得緊，肩膀繃，眼睛直。
陳默不一樣。
他站得很穩。
不是怕教官罰。
也不是硬撐姿勢。
那是見過槍炮的人，知道隊列不是擺樣子。
張治中收回目光。
“從今天起，你們學槍，學戰術，學服從，也學怎麼活著帶兵回來。”
“我希望你們畢業時，仍記得今天。”
入校大典結束。
特訓開始。
第一科，體能。
五公裡負重。
不少新生跑到一半就開始喘。
有人彎腰吐。
有人腿軟。
陳默背著裝備跑在前麵，步子不快，卻始終不亂。
顧軍跟在後麵半個身位。
馬俊峰跑得輕。
呂文彬一邊喘一邊罵。
“我當初為什麼不留上海管賬？”
程家樹冷冷道：“因為你算賬也一般。”
呂文彬差點岔氣。
“你這個人，真影響士氣。”
教官騎著馬，從旁邊過去。
他本來想罵這群人散漫。
結果一看時間，沒罵出口。
第一梯隊，全是啟明社那幾個。
尤其陳默。
跑完後，臉不紅，呼吸也穩。
教官看了他一眼。
“以前練過？”
陳默道：“跑過命。”
教官皺眉。
“什麼？”
陳默站直。
“報告，練過。”
第二科，槍械拆裝。
桌上擺著步槍。
教官剛講完流程。
“開始。”
陳默低頭，手指一動。
槍機。
槍栓。
彈倉。
機匣。
拆開。
複裝。
拉栓。
檢查。
“完成。”
教官懷表還沒按下去。
他看著陳默。
“你以前當過兵？”
“沒有。”
“那誰教你的？”
“鬼子。”
教官臉一沉。
陳默補了一句。
“打多了，就會了。”
旁邊幾個新生看過來。
有人不服。
結果實彈射擊時，不服的人閉嘴了。
陳默臥姿，跪姿，立姿。
三組全優。
槍聲一響，靶紙報數。
“十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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