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世界開始修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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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陳默跟著傳令兵走到門外。
傳令兵停步。
“報告，陳默帶到。”
裡麵傳來聲音。
“進來。”
陳默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很乾淨。
牆上掛著地圖。
桌上壓著幾份文件。
張治中坐在桌後，手邊放著一杯茶。
茶沒動。
陳默立正，敬禮。
“報告，學員陳默奉命報到！”
張治中抬頭看他。
“成績不錯。”
陳默站得很直。
“教官教得好。”
張治中擺擺手。
“不用跟我講客套話。”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陳默麵前。
紙頁散開。
最上麵寫著幾個字。
複旦啟明社。
上海日商會案。
青雲路民間武裝支援記錄。
陳默低頭看了幾眼。
寫得挺多。
但錯得也不少。
日本商會那一頁裡，文件說啟明社燒毀煙土二十箱。
陳默心裡嘖了一聲。
誰寫的報告？
煙土都不會處理，還敢給小爺加戲。
張治中看著他。
“你不解釋？”
陳默把文件合上。
“報告。”
“學校裡的社團確實叫啟明社。”
“但這上麵有些不準。”
張治中問：“哪裡不準？”
陳默停了一下。
“我們沒在鬨市燒煙土。”
張治中眼神動了動。
“為什麼？”
“燒了會害百姓。”
辦公室靜了一下。
張治中靠回椅背。
“那你們怎麼處理的？”
“石灰水毀掉，掩埋。”
張治中端起茶，喝了一口。
“看來你知道我問的不是社團申請表。”
陳默道：“報告，知道。”
“怕不怕？”
“怕什麼？”
“怕我按軍紀處理你？”
陳默抬頭。
“如果殺鬼子有罪，我認。”
“如果毀煙土有罪，我也認。”
“但我不後悔。”
張治中看了他幾秒。
忽然笑了一聲。
“年紀不大，骨頭倒硬。”
陳默沒接。
張治中敲了敲文件。
“啟明社在上海做的事，有人說你們是亂黨，有人說你們是莽匪。”
“也有人說，你們比許多穿軍裝的人更像軍人。”
陳默道：“我們隻是想讓小鬼子知道，國人不是隨便欺負的。”
張治中點頭。
“這個想法不錯。”
“但你記住。”
“打仗，不是憑一口氣。”
“你今天能帶十幾個人殺出去，明天就可能帶一百個人死在錯誤命令裡。”
陳默站直。
“所以我來軍校。”
張治中看他的眼神多了點東西。
“你想學什麼？”
“學怎麼打贏。”
“還有呢？”
“學怎麼少死人。”
張治中放下茶杯。
“這句話，比你白天在課堂上說得更實在。”
他把文件收回抽屜。
“好了。”
“今天隻是隨便問問。”
“我也想見見，在上海替百姓和國家做事的人，長什麼樣。”
陳默敬禮。
“報告，我現在隻是學員。”
張治中擺手。
“回去訓練。”
“好好表現。”
“我會看著你。”
陳默道：“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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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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