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限於此了。隻要她們不敢當麵亂開玩笑,他都可以忍──反正有這樣的結果,夏昭時也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可是,嚴迦祈不能這麽做。因為,他不準嚴迦祈這麽做。
無論如何,夏昭時都是他最最敬愛的,哥哥。
也許是因為自負自大,也許是因為想給那頭豬一點兒教訓和懲罰,總之,在嚴迦祈摔倒在地之後,江臻並沒有立馬去扶他起來。
他就這麽直直地站在他麵前,看著他低著頭,委屈地憋眼淚,當然最後,還是沒能憋得住。
他哭起來可真是醜死了──說起來,江臻還從沒看見過嚴迦祈哭,即使他們曾經同班六年,並且,據江臻這個罪魁禍首來看,在他的陰影之下,嚴迦祈過得應該很是痛苦。
那時他還那麽小,然而他都沒有哭。
這個家夥究竟怎麽了。這些年,他沒變苗條沒變聰明,卻怎麽反而變得如此脆弱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江臻將近這一個月的時間,然而此時此刻,他是頭一次,想要真正弄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聽到嚴迦祈那句近乎是劃清界限的“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夏先生的”的話時,江臻下意識地想笑,心想,說得好像我和你之間有點兒什麽似的……然而當他將嚴小胖的這句話細細想下去之後,他卻莫名地覺得,心裡微微有些難受。江臻想,大概,他隻是不習慣一個小男仆對他說出,如此大腕兒的話吧。
眼看著嚴迦祈還真要準備自己爬出去了,江臻覺得他們倆也算是鬨夠了──也許自己是錯了,或者說,是自己錯得要多一點。
看著那頭豬哭花了一張小肉臉,像個沒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般低聲啜泣著,並且還正堅持不懈地往外挪,江臻歎了口氣,慢慢走向前,堵在他的麵前,然後蹲下來。
嚴迦祈不抬頭,不看他, 也不講話。是的,他說過,在江臻麵前,從此,他都是啞巴。
江臻看著嚴迦祈那副賭氣悶騷的模樣,忽然覺得心裡一軟。先前想的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在這張模糊的淚臉麵前,都好像變得更加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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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輕輕一笑,伸手捏了捏嚴迦祈的下巴,連帶著聲音也輕輕的:“喂,你多大的人了,怎麽這麽容易就哭了。”
多大的人了?不管多大的人了,這屁股也疼啊!被你摔得疼啊!而且……還要受你的欺負受你的願望……嚴迦祈在心裡怒氣橫生地狂罵著。
完了,他已經後悔了,他不想當啞巴了,他現在就想一把抓住江臻的領子,好像功夫片的男主角一樣,將這個家夥按倒在地,先抽幾巴掌,再扇幾耳光,再打他,再虐他,再……
然後再大喊一句:“老子不乾了!你愛請誰請誰!老子服侍不起你們兩尊大佛!”
他在心裡罵得痛快淋漓,而腦內小劇場裡的幻想,也正是激情洋溢。
江臻看著嚴迦祈臉頰側的紅暈,不知道那是因為嚴小胖激烈的心理活動,而以為這家夥就快要燒昏過去了,於是急忙伸手拍拍他的臉,叫道:“喂喂喂,你清醒點兒。”
嚴迦祈本來不暈,結果這下可好,被江臻拍了個眼冒金星。他一把揮開江臻的手,一句“你滾開,我不要你管!”差點兒脫口而出,違背了他要當啞巴的誓言。
江臻心裡自覺有虧,畢竟……是他沒有和嚴迦祈講清楚他和夏昭時之間的關係。其實大家都在誤會,但是隻有嚴迦祈的誤會,讓他覺得不開心,或者說是……不應該?
可是,如果要自己給這頭豬說“對不起”的話……江臻也倒還覺得滿犯難的。按照他從小對嚴小胖的了解,他深深地知道,這人是典型地得了便宜必賣乖,給點陽光必燦爛的典型。
不過,看著嚴迦祈咬住下唇緊皺雙眉,一手揉著骨盆一手按著屁股的忍痛模樣,江臻是真的心軟了。他歎了口氣,慢慢站起身,然後彎下腰,一把抱起了這頭豬。
嚴迦祈被嚇呆了,嚇得連疼都忘記了。這,這,這……這難道?哦不!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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