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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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
秦風到了劇組。
準確地說，是六點四十就到了。
不是因為他多敬業，是因為他五點半就醒了。
二萬一到賬之後的第一個早晨，秦風在便利店買了一份正經的早餐。
豆漿油條雞蛋灌餅，加了兩份肉的那種。
站在橫店影視城外麵的路邊，一邊吃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劇組車輛，他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上輩子當社畜的時候，每天早上擠地鐵的感覺像是在趕赴刑場。
現在雖然也是去工作，但心態完全不一樣。
大概是因為這份工作能讓他變強吧。
今天要拍的是李宏偉跟高啟強見麵的那場重頭戲。
整個劇組已經忙活起來了。
場務在布置燈光，攝影在調機位，化妝師追著幾個演員滿場跑。
道具組的人在飯桌上擺菜，全是道具菜，看著色香味俱全，實際上硬得能砸核桃。
秦風作為一個剛簽約的“新人配角”，存在感約等於零。
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劇本，沒人搭理他。
偶爾有人路過，看他一眼，大概心裡在想“這誰啊”。
這種待遇在劇組裡太正常了。
沒名氣的新人就跟片場的燈架差不多，需要的時候搬出來用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往角落一扔。
秦風倒是不在意。
他前世當社畜的時候，被甲方當空氣的經驗太豐富了。
這點冷遇根本算不了什麼。
直到一個人走了過來。
張鬆文。
高啟強的扮演者。
這位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演員，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不是那種大明星的架子，恰恰相反。
他臉上帶著一種溫和的笑容，見到誰都先點頭問好。
燈光師、場務、群演、甚至端茶倒水的實習生，他一個不落地打了個招呼。
這種態度在片場其實挺少見的。
圈子裡大部分有點資曆的演員，到了片場基本上隻跟導演和同級別的演員交流。
對底層工作人員，能點個頭就算有禮貌了。
張鬆文卻不一樣。
秦風在角落裡觀察了一會兒，心裡頭對這位前輩多了幾分好感。
能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還保持這種態度的人，要麼是真的善良，要麼是大智若愚。
不管是哪種，都值得尊重。
來到秦風這裡的時候，徐幾周剛好從旁邊路過。
“鬆文，介紹一下，這是秦風，演李宏偉的。你們今天有對手戲，多照顧照顧。”
張鬆文伸出手，笑著握了握。
“秦風是吧？年輕人，放輕鬆就好。第一次上這種大劇組的戲，緊張是正常的。”
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語氣特別溫和。
“要是NG了也不要緊，咱們慢慢來，誰都有不在狀態的時候。”
這話說得很體貼。
但秦風聽出來了，張鬆文對自己的演技很自信。
這番話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是打預防針。
已經做好了秦風接不住自己戲的準備。
也正常。
一個橫店群演出身的新人，跟一個浸淫行業二十多年的老戲骨演對手戲，誰都會覺得差距懸殊。
就好比讓一個青銅跟王者排位，結局大家都心裡有數。
秦風笑了笑：“謝謝鬆文老師。”
客客氣氣，規規矩矩。
張鬆文又聊了兩句，無非是問問他哪兒畢業的、之前演過什麼之類的常規話題。
秦風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張鬆文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走開幾步之後，他身邊的助理湊過來小聲說了句：“鬆文哥，這個秦風，聽說是北影的學生，但好像之前在橫店混群演的時候口碑不太好，說是不會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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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鬆文無所謂地笑了笑。
“能被徐導選上，應該不至於太差。”
“萬一接不住您的戲呢？”
“那就多來幾條唄。”張鬆文的態度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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