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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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街燈在車窗外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軌。
羅蘭抱著柚乃走在安靜的住宅區街道上，懷裡的小東西已經不發抖了，但還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兩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像個不願意從大人身上下來的小孩子。
羅蘭一隻手托著她的臀，一隻手按在門鎖上。
指紋識別“嘀”了一聲，門開了。
玄關的燈亮起。
他懶得換鞋，直接踩著襪子走進客廳，彎腰把柚乃輕輕放在沙發上。
剛要直起身，袖口被拽住了。
柚乃的手指攥著他襯衫的袖口，力氣不大，但也沒鬆開。
“……別走。”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沒走。”羅蘭在她旁邊坐下，順勢把她撈進懷裡，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還怕？”
柚乃沒說話，隻是把臉貼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羅蘭伸手按在她頭頂，掌心覆上那團細軟的發絲，慢慢地揉了揉。
“別想那些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安靜的客廳裡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質感，“這種事情自然會有政府去解決，警察也好，自衛隊也好，總有人去管的。我們這種小市民，操心這些乾什麼？”
柚乃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
聲音還是悶悶的，但抓著他袖口的手指鬆了一點。
她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上去，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隻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羅蘭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後背，像在順毛。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柚乃。”
“嗯？”
“你閨蜜明天要來，對吧？”
“嗯，明日香明天上午到。”柚乃的聲音恢複了一些元氣，但還是懶懶地靠在他懷裡不願動。
“那你跟我講講她吧。”羅蘭的手指繞著她一縷發絲，語氣隨意，“不然明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萬一說錯話了多尷尬。”
柚乃想了想，從他懷裡稍微支起身子。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聽聲音似乎在認真回憶。
“明日香啊……她是我國中的同桌，高中的同桌，大學也考了同一所。”
“這麼多年？”
“嗯。”柚乃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自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到大，一直都是。”
“她現在是大學國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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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是學霸類型的？”
“也不是……”柚乃歪了歪頭，“她對什麼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上課經常睡覺，但考試總是前三名。大學的時候每天窩在公寓裡打遊戲，論文拖到最後一天才開始寫，結果拿了優秀。”
柚乃說到這裡，表情忽然垮下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幽怨：“而且明明那麼懶，身材卻好得過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臉上的怨念幾乎要實質化了。
“明明我每天喝牛奶，做按摩，結果全被她一個天天喝可樂吃薯片的人碾壓了……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羅蘭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柚乃鼓著腮幫子瞪他。
“沒有沒有。”羅蘭收斂笑意，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我隻是覺得，我們家柚乃的身材也很好啊。”
柚乃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胸口：“你、你又打趣我……”
“沒打趣。”羅蘭一本正經，“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柚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又趕緊把臉藏進他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在笑。
但她的耳朵早已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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