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數。
她隻是在槍聲中穿行，在人群中收割，在血泊中跳舞。
當最後一個站著的便衣倒下時，槍聲終於停了。
黑蜜枷戀站在屍體中間。
操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具屍體。
有的人沒了頭，有的人被攔腰斬斷，還有的人身上多了幾個對穿的窟窿。
鮮血從那些屍體下麵滲出來，在地麵上鋪開，彙聚成一條條紅色的小溪，朝枷戀的方向流淌。
那些血液攀上她的腳踝，融入她的皮膚，彙入她的血管。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恐懼、痛苦、絕望，所有這些負麵情緒都混在血液裡，被她的身體貪婪地吸收。
她的力量在增長。
雖然每個人提供的增長微乎其微，但二十多人的恐懼疊加在一起，還是讓她感受到了一種溫暖的充實感。
像是喝下了一杯熱可可。
她閉上眼睛，仰起頭，金色長發在風中飛揚，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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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槍響了。
不是手槍，不是衝鋒槍，而是一聲沉悶的、穿透力極強的巨響。
教學樓天台。
狙擊手扣下扳機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沒有呼吸。
7.62毫米口徑的狙擊彈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撕裂空氣，在操場和天台之間拉出一道無形的軌跡。
黑蜜枷戀剛剛吸收完最後一縷血液，正處於放鬆狀態。
她的感知能力還沒來得及捕捉到那顆子彈，它已經到了。
子彈從她的左側太陽穴射入，貫穿顱骨，從右側太陽穴穿出，帶出一蓬血霧和碎骨。
枷戀的身體僵住了。
然後她直直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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