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妖怪與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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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羅蘭睜開眼，身旁的柚乃蜷縮成一團，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也不知夢見了什麼。
他輕手輕腳地把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起身換好衣服，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進了夜色。
他這次出門，不是去找女人，而是去找動物。
東京外圍的山區在夜色中靜默如沉睡的巨獸。
羅蘭在林間穿行，D級的身體素質讓他的腳步輕得像一陣風。
很快，他在一片灌木叢旁停下了腳步。
一隻赤狐正蹲坐在一塊青石上，毛色火紅，尾巴蓬鬆地卷在腳邊，正用兩隻前爪捧著一顆不知從哪撿來的野果，小口小口地啃著。
它還沒發現他。
羅蘭彎起嘴角，悄無聲息地靠近，然後猛地伸手一抄。
“嗷——！”
赤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四條小腿在空中瘋狂蹬踹，蓬鬆的大尾巴甩來甩去，試圖從他手裡掙脫。
但羅蘭的手穩得像鐵鉗，任它怎麼撲騰都無濟於事。
“別蹦了。”羅蘭把這隻毛茸茸的小東西提到眼前，打量著它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送你一場造化。”
【確認消耗200現實點數】
【目標：赤狐】
【正在轉化……】
赤狐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層柔和的光芒從它體內透出來，毛發在光芒中變得半透明，小小的身體開始拉長、變形。
四肢變成了纖細的手臂和小腿，爪子收攏成白皙的手指，蓬鬆的尾巴從尾椎骨處伸展出來，變成了一條火紅色的狐尾。
兩隻三角形的狐耳從頭頂彈出來，抖了抖，像是在接收這個世界的所有聲音。
光芒散去。
一個紅發蘿莉跪坐在草地上。
她看起來頂多十二三歲，但對方已經是成年狐了。
一頭火紅的長發垂到腰際，發間豎著兩隻毛茸茸的狐耳，身後一條蓬鬆的大尾巴左右搖擺。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抬起頭看向羅蘭，然後——
“主人！”
她撲上來，一把摟住了羅蘭的胳膊，毛茸茸的耳朵蹭著他的下巴，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成了風車。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個稱呼是天經地義的事。
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她是被羅蘭點化的，骨子裡就刻著對他的親近和忠誠。
羅蘭低頭看著這隻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小狐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頭上那對還在輕輕抖動的狐耳。
“我賜予你點化動物為妖的能力。”他說，“去創造更多的妖怪，我需要你……”
小狐娘歪了歪頭，耳朵跟著歪向同一邊，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羅蘭彎下腰，湊到她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小狐娘聽著聽著，耳朵抖了兩下，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羅蘭的臉頰：“主人，我明白了。”
羅蘭伸手揉了揉她頭頂那對柔軟的狐耳，指尖順著耳朵的輪廓輕輕滑過。
小狐娘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粉色，尾巴在身後僵了一瞬，然後搖得更歡了。
“去吧。”
“嗯……”她依依不舍地鬆開羅蘭的胳膊，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紅著臉，大尾巴在月光下搖了搖，然後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紅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
幾日後。
佐藤美紀癱坐在警署的椅子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這幾日也不知怎麼了，各地的超凡事件像約好了似的紮堆冒出來。
前天有人在多摩川目擊會說話的巨型鯉魚，昨天又有人報警說自家養的貓突然開口罵人，今天一大早文京區那邊又報上來一樁疑似妖狐出沒的目擊情報。
警視廳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她已經連續加班三天了，眼皮底下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
剛想閉上眼歇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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