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所謂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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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水原神主站在千鶴身側，將儀式的流程、時間節點、場地要求逐條說明。
這些內容討論了一個多小時，各方反複確認細節——封鎖區的邊界怎麼劃，哪個路口設卡，媒體管控到什麼程度，應急預案由誰拍板。
中將和警視總監就指揮權的問題爭了快二十分鐘，最後在內閣官房副長官的調停下勉強達成妥協。
後半程的議題轉向情報共享。
神主將妖怪、修卡、鬼殺隊以及龍珠的信息逐一拋出，每一條都讓在座眾人的臉色沉下一分。
佐藤站在總監身後，將這些情報和夜襲小隊已有的檔案一一對應，發現基本吻合。
說到龍珠時，神主特意強調這是神明親自傳達的信息——七顆龍珠散落各地，集齊可召喚聖杯實現願望，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讓普通生物變為超凡的生命能量。
會議室裡的氣氛又凝重了幾分。
有人追問龍珠的具體位置，神主搖頭說神明尚未給出更精確的指示。
從頭到尾，水原千鶴都坐在主位上，一個字也沒說。
她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精致的五官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
無論是中將和警視總監爭得麵紅耳赤的時候，還是外務省代表小心翼翼地朝她這邊瞄的時候，她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那張高冷的臉配上那身實力，讓在場所有人都對她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敬畏。
在座的官員們偶爾會偷偷交換一個眼神，但誰都沒有開口請她表態。
她的沉默被自然而然地解讀為高高在上的神明代言人不屑於參與凡人瑣碎的討論。
這種沉默非但沒有引起不滿，反而讓所有人都覺得本應如此。
然而在千鶴的大腦裡，完全是另一幅畫麵。
漫畫還沒看完，最新一卷的少女漫畫還沒有看完，卡在最精彩的地方就被爺爺叫來開這個破會。
她本來打算今天下午窩在房間裡一口氣把剩下的五卷全看完的。
結果從早上就被爺爺拉起來，穿這身勒得要死的巫女服，坐在這張硬得要死的坐墊上，聽這群人吵了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麻了，但她不能動。
臀也麻了，她也不能動。
而且她還要繼續維持這副冰山表情，絕對不能被人看出她在想吃的。
她好餓。
好想回去。
好想喝冰可樂。
還有她的薯片，放久了會受潮的。
就在千鶴認真思考要不要用靈力偷偷震一下某人的椅子來催促散會的時候，水原神主終於說出了那句她盼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話——
“那麼，今日就到此為止。”
眾人紛紛起身，朝主位鞠躬告辭。
千鶴從主位上站起來。
她的腿已經麻得沒知覺了，但她硬是靠著這段時間修煉出來的微薄靈力穩住了身形，麵不改色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側門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姿態端莊優雅，巫女服的下擺在地板上輕輕拖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氣息。
直到她走出側門，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下一秒，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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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來了。
正殿裡還沒離開的佐藤美紀聽到這陣腳步聲，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但她什麼也沒說，跟著山崎走出了正殿。
正殿外，官員們陸續離開。
千鶴的父親——水原議員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今天這場會議，他是以議員和家族成員的雙重身份參加的。
但從頭到尾，神主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千鶴也沒有。
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目光甚至沒有往他這邊偏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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