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湊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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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東京郊外，一座教堂隱沒在樹林深處，尖頂上的十字架早已鏽蝕，在月光下投下歪斜的影子。
真弓走在空曠的走廊上，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夾克，領口豎起，帽簷壓得很低。
雙眼裡透著緊張和遮掩不住的恐懼。
“還有多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閉嘴。”真弓沒有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指路，“主人不喜歡等人。”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教堂的後門虛掩著，真弓推開門，側身讓男人進去，自己則留在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曾經大概是神父的辦公室。
屋內明亮，橘色的燈光將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暖色。
但男人沒有感覺到任何暖意。
從踏進這間房間的那一刻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就從腳底板一路竄上了頭頂。
房間最裡側的扶手椅上，坐著一個少女。
金色的長發垂落在肩頭，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裙擺鋪在椅麵上，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托著腮，猩紅的豎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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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蜜枷戀。
男人的膝蓋在觸及那雙眼睛的瞬間就軟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幾乎貼上了冰冷的地麵。
“大人，我有緊急的事情要稟報！”
聲音又急又顫，和他平日裡在鏡頭前侃侃而談的模樣判若兩人。
枷戀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
“說。”
男人沒有起身，就那樣跪著，把今天早上在水原神社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細節全部交代了，甚至連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少女“冷哼了一聲就讓所有人站不起來”這種細節都沒有遺漏。
他說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枷戀依然托著腮，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就這些？”
男人身體一顫，以為她嫌情報不夠，連忙補充道：“還有，防衛省那邊已經開始調動部隊了，說是要在儀式當天負責外圍警戒。警視廳那邊也在抽調人手，據說是要成立一個臨時指揮部——”
“行了。”枷戀打斷了他，語氣隨意，“我知道了。”
她從椅子上微微前傾，那雙猩紅的豎瞳直直地落在男人身上。
“這次的情報很有用。我會記你一功。”
男人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狂喜。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他的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在下一定繼續為大人效力，絕不敢有二心！”
“下去吧。”
真弓推開門，男人又磕了兩個頭，才站起身，弓著腰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腳步聲逐漸遠去。
枷戀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軟骨頭。”
她輕聲吐出這三個字，猩紅的豎瞳裡滿是輕蔑。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
平日裡在人前裝得人模狗樣，一旦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存在，骨頭比誰都要軟得快。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這種人轉化成真正的吸血鬼。
不值得。
不過是利用罷了。
等他們的利用價值耗儘，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一群可笑的小醜。
“姐姐。”
神代栞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銀白色的長發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那雙同樣變成猩紅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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