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為什麼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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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天音走在前麵，文奈跟在後麵。
拐過轉角，私湯的木門就在前麵。
天音正要開口喊人，卻忽然頓住了。
門裡傳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
天音皺了皺眉，湊近了一步。
文奈也跟了上來，兩個人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那聲音更清晰了些，是明日香的聲音——但又不像是她平時的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帶著一種天音從未聽過的調子。
她轉過頭，和文奈對視了一眼。
文奈的眼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睜大，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天音咬了咬嘴唇，無聲地指了指門，用口型問了一句。
文奈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天音伸出手，指尖觸上門板，極其緩慢地推開了一條縫。
門縫不大，剛好夠兩雙眼睛湊上去。
然後她們看見了。
天音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她聽見文奈在旁邊極其輕微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天音沒有動，她的目光像是被釘死在了那道門縫裡，整個人僵在原地，淺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幅畫麵，瞳孔微微震顫。
明日香老師……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明日香老師竟然偷跑了？！
她一直以為羅蘭是柚乃姐姐的男朋友，所以她一直在糾結，在猶豫，在想著要怎麼開口才能不傷害任何人。
她甚至想過如果柚乃姐姐不同意怎麼辦，想過要不要把這份心意爛在肚子裡。
可明日香老師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猶豫，就這麼直接衝上去了！
她看著門縫裡明日香那張平日裡總是慵懶散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沉溺與專注，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有一點酸，像是被搶先了一步的不甘；有一點澀，像是發現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偷跑者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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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連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釋然。
如果明日香老師可以，那她是不是也有機會？
既然大叔不是隻屬於柚乃姐姐一個人，既然可以不止一個人的話，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然後，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天音猛地回過神，轉頭對上了文奈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
文奈的眼鏡片上都蒙了一層霧氣，她使勁拽著天音的手腕，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了句“走”。
天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偷看，臉騰地紅透了，連忙跟著文奈躡手躡腳地退開。
文奈輕輕把門合上，動作小心得像在拆炸彈，然後兩個人踮著腳尖飛快地逃回了房間。
紙門合上的那一刻，兩個人都癱坐在榻榻米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件事，”文奈先開了口，聲音還帶著沒褪乾淨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不能亂說。”
“我知道。”天音的聲音悶悶的，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我知道的。”
然後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文奈點了點頭，兩人便各自坐著，各自心亂如麻。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紙門被拉開，羅蘭和明日香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明日香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頭發還帶著沒吹乾的濕意，臉頰上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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