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應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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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上，煙塵尚未散儘。
羽衣狐牽著狂骨的手走出崩塌的大殿，身後九條雪白的狐尾在陽光下投下交錯的影子。
狂骨緊緊攥著她的手，淡黃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外麵這片陌生的世界。
清水寺已不複存在。
朱紅色的三重塔攔腰折斷，參道兩側的攤位化作碎片，石板路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來不及逃走的屍體。
妖怪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廢墟間，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眼中卻滿是饜足後的馴服。
見到羽衣狐出來，所有妖怪齊刷刷跪伏下去。
它們的目光落在那個躲在羽衣狐身後的小小身影上——一頭微卷的長發披在肩上，看上去不過是個小丫頭。
但沒有一隻妖怪敢輕視她。
當年能被封印在地下的，絕不可能是普通角色。
“恭迎老師！”群妖齊聲喊道，聲音在廢墟上空回蕩。
羽衣狐微微頷首，將狂骨拉到身前：“這是狂骨，本宮的妹妹。”
狂骨眨了眨淡黃色的眼睛，看著眼前黑壓壓跪了一片的妖怪，但很快便挺直了腰板，學著姐姐的樣子板起小臉，隻是攥著羽衣狐衣角的手指還是沒收回來。
“剛才那個陰陽師的殘魂發出了訊息。”羽衣狐的聲音恢複了清冷，“雖然如今陰陽師的傳承已斷，但那些死去的陰陽師英靈必然還留存於世。”
“消息既已傳出，他們此刻應當正在蘇醒。”
她低頭看向狂骨：“時間不多了。”
“你帶一半的妖怪去第二處封印點。”
“兵分兩路，在他們集結完畢之前，把封印全部解開。”
狂骨仰起臉，那雙淡黃色的眼眸裡還帶著剛睡醒般的茫然，但聽到“封印”二字時，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她用力點了點頭，神情憤怒：
“知道了，姐姐大人！你放心交給我吧！”
她轉過身，麵對跪伏的群妖。
小小的個子站在廢墟之上，看上去和身後那片龐然大物完全不成比例。
但當她抬起手隨意指向最前排那隻獨眼大妖時，那隻大妖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狂骨歪了歪頭，手指又往後麵劃了半圈，“還有你們，都跟我走。”
獨眼大妖毫不猶豫地低下頭：“遵命！”
被點到的妖怪們齊刷刷站起身，在狂骨身後列成鬆散的隊形。
狂骨最後回頭看了羽衣狐一眼，然後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獨眼大妖肩頭，小手一拍對方的腦袋：“出發！”
妖群卷起一陣腥風，朝西北方向呼嘯而去。
羽衣狐目送那支隊伍消失在層層屋脊之後，收回目光，重新躍上龍妖的頭頂。
九條狐尾在身後緩緩收攏到裙子裡消失。
她望向東邊的天際，豎瞳微微眯起。
“走。”
龍妖雙翼展開，剩下的妖怪緊隨其後，朝第三處封印點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伏見稻荷大社，千本鳥居。
羅蘭和三個女生正沿著朱紅色鳥居的隧道往上走。
遊客不算多，天音走在最前麵，手裡舉著一串剛買的烤團子，嘴上說著“這玩意兒太甜了”，嘴角的醬汁卻還沒擦乾淨。
明日香跟在她身後，紫色長發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
文奈安靜地走在最後，偶爾舉起手機拍一張鳥居的空景。
然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腳下石板微微震顫，兩側的鳥居輕輕晃動，朱紅色的柱身上簌簌落下幾縷灰塵。
遊客們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遠方衝天而起。
光柱的位置很遠，目測在清水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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