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洋洋的表情。
見羅蘭看過來，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都說了。
羅蘭心裡有了底。
柚乃從他懷裡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身體。
她翻開他的領口看脖子，撩起他的袖子看手臂，又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確認沒有任何傷口之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沒有受傷……太好了……”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嘴角已經勉強翹了起來。
然後她低下頭，雙手攥著他的衣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積蓄勇氣。
“親愛的……明日香跟我說了很多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剛哭過的沙啞，“有你和她的關係……還有京都的事情……還有水原神社那位巫女……”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用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他。
“說實話，明日香跟我坦白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
“我一直想，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才會變成這樣。”
“但是明日香說完那天晚上的前因後果之後……我也能理解。那確實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錯。”
“後來她又說，你就是那位巫女的命定伴侶……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又開始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嘴唇，硬是沒讓它們掉下來。
“這兩天你不在，我一直在想……想了很多很多。”
“我試著想，如果你出事了怎麼辦，如果你不在了怎麼辦。我想了無數種可能，但沒有一種是我能接受的。”
“沒有你的話，我根本活不下去！”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所以……所以你有幾個伴侶，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在，你能平安地回來。”
“隻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可以接受一切。”
“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隻要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徹底變成了哭腔。
“所以……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羅蘭看著她這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和紅腫的眼眶，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緊緊把她抱進懷裡。
“我不會離開的。”
然後他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認真地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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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乃。”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不管發生什麼，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柚乃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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