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十個黑甲親衛同時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炫目的招式。
隻是簡單地——抬起手。
然後拍了下去。
轟!
整個大殿都在震動。
李昌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拍成了一灘肉泥。
到此為止。
雲逸站在殿門口,背對著那片血腥,負手而立。
陽光從外麵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月白色的長袍上鍍上一層淡金色。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兩年前,他發現李昌龍的時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以為對方隱藏了實力。
他以為對方在等著他出手。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打不過,就帶著嶽單和禁軍逃出京都,另起爐灶。
結果呢?
對方連他最弱的親衛都打不過。
唉,讓他白擔心了一場。
“殿下。”
嶽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穩如常。
雲逸回過頭,看見那個魁梧的男人正單膝跪地,垂首稟報:
“逆賊已伏誅,叛軍全部繳械,陳放、周淮等人已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朝堂上那些被收買的官員,按您的吩咐,一個都沒動。”
雲逸點了點頭。
“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忽然問:
“嶽統領,你覺得我今天做得對嗎?”
嶽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殿下何出此言?”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殿內那張空蕩蕩的龍椅。
陽光從窗欞間透進來,落在金色的椅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父皇的位子。”
他輕聲說,“不是我的。”
“我今天站在這裡,殺了一個人,平了一場叛亂,救了父皇的命。”
“但我不是為了那把椅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灘血肉上。
“我隻是不想讓大炎被他毀掉。”
嶽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堅定:
“殿下,末將不懂什麼大道理。”
“末將隻知道——”
“三年前那個夜晚,您站在末將麵前,問末將跟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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