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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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脆生生的，奶聲奶氣，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湖裡，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洛時安整個人都僵住了ರೃ_ರೃ。
“娘！娘！”小鳳凰跑到她腳邊，用腦袋蹭她的腿，羽毛還是濕的，蹭得她褲腿上全是水漬。
洛時安虎軀一震，一把跳開，瘋狂擺手。
“我不是你娘！我才十五歲！！！”
小鳳凰被她跳開的動作嚇了一跳，愣在原地，歪著頭看她。
那雙卡姿蘭大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像是在說“你為什麼不要我”。
然後它又邁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娘！”
“不是娘！”洛時安又跳開。
“娘！”
“說了不是！”
小鳳凰停下來了。
它站在原地，濕漉漉的小翅膀耷拉下來，大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ಥ_ಥ)。
“娘，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那聲音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洛時安的心瞬間軟了。
她蹲下來，手忙腳亂地解釋：“不是不是，我喜歡你的——不對，我不是你娘——”
她越解釋越亂，小鳳凰的眼睛越來越濕。
洛時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三個人就說：“是他們！是我二師兄、五師兄、六師兄把你從靈獸窩裡掏出來的！”
小鳳凰看看那三個人，又看看洛時安，似乎在確認信息的真實性。
然後它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顧忘憂麵前，仰著頭，認認真真地問(((‾᷄ᗣ‾᷅)))：“人，我娘說的是真的嗎？”
顧忘憂低頭看著這隻小東西，嘴角抽了抽。
他說“人”的時候，那個停頓是怎麼回事？
“是的，”他蹲下身，一本正經地說，“是我們三個把你從靈獸窩裡掏出來的。”
小鳳凰歪著頭看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彎了彎腰——它不會鞠躬，隻是把腦袋低下去，又抬起來。“謝謝人。”
顧忘憂被這聲“人”叫得渾身不自在。“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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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我有名字。”
小鳳凰歪著頭：“什麼名字？”
“顧忘憂。”
小鳳凰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鄭重地點點頭：“謝謝顧忘憂人。”
顧忘憂放棄了。
小鳳凰又“噠噠噠”跑到範不言麵前，仰著頭。“謝謝人。”
範不言麵無表情地看著它，沉默了很久，然後“嗯”了一聲。
小鳳凰又“噠噠噠”跑到路言初麵前，仰著頭。“也謝謝你，人。”
路言初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它⊂(˃ε ˂ ⊂ )。“不客氣。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小鳳凰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我不餓。我想跟娘在一起。”
它又“噠噠噠”地跑回洛時安腳邊，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娘！”
洛時安又想跑了。
但她沒跑成，因為小鳳凰用嘴巴叼住了她的裙角，小爪子踩在她的鞋麵上，一副“你別想甩掉我”的架勢。
她低頭看著這隻小東西，心情複雜。
“你……你為什麼非要叫我娘？”
小鳳凰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是娘啊。”
“為什麼我是你娘？”
“因為……你是你呀。”
洛時安沉默了。
這是什麼邏輯？因為你是你，所以你是娘？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她轉頭看向謝硯塵，眼神裡寫滿了“救命”。
謝硯塵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但很快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靈獸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它認定你是娘，就很難改了。”
洛時安絕望了。“那怎麼辦？”
“要麼接受，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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