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那就殺了，給大家燉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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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明從船艙裡走出來，低著頭，銀白長發垂落遮住大半張臉。
魚尾拖曳在甲板上，鱗片灰撲撲的，往日那種五彩流轉的光澤此刻一絲也尋不見。
他走到洛時安麵前，沒有抬頭。
“原來……還是走不出去。”
聲音很輕，像海風掠過桅杆，還沒落地就散了。
洛時安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質問，隻是安靜地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赤明卻說不出來了，低著頭，像一尾擱淺的魚。
“那你就在這裡等我們，”洛時安開口，語氣平淡，“等我們回來。”
赤明猛地抬頭，煙紫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在晃，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句話。
“姐姐，對不起，我……”
“好了，”洛時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卻讓他整個人都定住了，“不許說對不起。”
她的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๑'ᵕ'๑)⸝*：“我知道你當初的用意，也知道你從來不是傻不愣登的。
你隻是想出來走走而已。”
赤明的眼眶倏地紅了，煙紫色的眸子蓄滿了水霧，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透澈。
“可是我利用了姐姐，姐姐你……”
洛時安擺擺手，截斷他的話：“不必道歉。”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同我綁了主仆同命契，你若真想害我，就不會用這種拿自己性命做籌碼的契約。
更何況你還把尾鱗給了我。
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微揚 ₍⁻ʚ.⁻₎：“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你就是在海底待得太悶了，有點私心，但不壞。
你想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我理解。”
赤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洛時安收了笑意，聲音認真了幾分：“但是赤明，這是最後一次了。
以後你不可以再騙我。”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若是日後再讓我發現你騙我，我會同你解除契約。”
赤明沒有辯解，沒有猶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天，一道金光自掌心升騰而起，直衝天際。
“姐姐，我赤明在此向天道起誓，這是最後一次。
往後若再欺騙姐姐，天譴加身，身死魂銷。”
金光一閃，沒入他眉心。
天道誓言，已成。
洛時安看著那道光消失在他額間，眼底終於浮起一點笑意。
“好，我信你。”
赤明下了飛舟，朝大海的方向飄去。
那條方才還灰撲撲的魚尾，不知何時重新亮起了五彩斑斕的光，鱗片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他回頭，望了洛時安一眼。
煙紫色的眼睛裡藏著很多話，但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揮了揮手，一頭紮進海裡。
海麵上濺起一蓬碎銀似的浪花，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波光深處。
洛時安立在船頭，目光落在那片漸漸歸於平靜的海麵上，沒有說話。
溫樂瑤從後麵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望了望，又收回來，輕聲問๑ᐢ..ᐢ๑：“小師妹，赤明他……”
“他是南大洲的海靈，地界共生，離不開這片海域。”
洛時安沒有回頭，輕聲解釋，“離開南大洲太久，周遭海域靈氣枯竭，他也會靈氣散儘消亡。”
她頓了頓：“他雖騙了我，但沒有惡意，而且我也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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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想出去看看罷了，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溫樂瑤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還生他的氣嗎？”
洛時安搖頭：“不生氣。”
她轉過頭來，臉上竟是真真切切的平靜：“他跟我簽了主仆同命契，又發了天道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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