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王爺的佩玉麼？”
裴時安嘴唇發白，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空氣仿佛一下凝住。
青杏握著玉佩，震驚、擔憂和慌亂全湧了上來，“世子，這東西怎麼會在您這裡？”
裴時安眼睛一下紅了，攥著被角，卻說不出一句話。
而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主院那邊發現少了一枚玉佩，正在一處處問。
西北小院很快便被搜到了。
裴硯廷親自進來時，青杏跪在地上，手裡捧著那枚白玉佩，臉色發白，連頭都不敢抬。榻上的孩子燒得臉頰微紅，眼睛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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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廷目光先落在那枚玉佩上，又緩緩移到裴時安臉上。
“你拿的？”
裴時安僵了很久，最後還是慢慢點了一下頭。
“……是。”
此刻除了承認，再無選擇。
青杏臉色更白，想說什麼，又不敢，隻能把頭低得更深。
裴硯廷看著榻上那個燒得臉色發紅、卻仍舊把事情認下來的孩子，眸色沉了下去。
這孩子最近似乎學壞了不少。
“為什麼拿？”
裴時安手指發抖，眼裡泛起水霧。
他答不上來。真正的緣由不能說，胡亂編一個，他又不會。
於是到最後，他隻能低著頭，忍著眼底淚意，小聲道：
“我……不能說。”
屋裡一下靜得可怕。
裴硯廷看著他，最終也沒有當場發作。大約是孩子還病著，也大約是那張燒得發紅的小臉看起來像是隨時會碎掉，他隻沉默片刻，便從青杏手中取回玉佩，淡淡道：
“先養病。”
“病好了，再來同我說規矩。”
說完，轉身便走。
門簾落下，屋裡又安靜下來。
裴時安怔怔地望著門口，連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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