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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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顧予舟又去了小溪邊。
上次他留了三條魚沒抓，不是不想抓，是抓不了那麼多，抓的那幾條就用了他半個時辰。
溪水比前幾天淺了一些，但還是很清，能看見底下圓溜溜的石頭和遊來遊去的小魚。
那三條魚比上次的大一點點，但也就大一點點，還是隻有巴掌長。
顧予舟把那個簡陋的筐拿出來，脫了草鞋，下了水。
水涼得很，冰得他腳趾頭一縮，但他沒有上來，蹲在溪裡，一下一下地撈。
撈了半個時辰，三條魚全進了筐裡。
他拎著魚往回走，腳底板被石頭硌得生疼，但心情不錯。
三條魚，加上昨天剩的野菜，夠吃兩頓了。
中午吃的是魚湯煮野菜。
顧予舟把兩條魚煮了，湯煮得白白的，野菜切碎了放進去，一人一碗。
林見雪除了喝點水，其他什麼都不吃。
陸豐喝完自己的還意猶未儘，把罐底刮得乾乾淨淨。
顧予舟把魚肉剔下來，搗成泥，一點一點地喂給顧予安。
顧予安吃得可開心了，小嘴一張一張的，吃完了還“啊啊”地催，顧予舟又喂了幾勺魚湯。
顧予安咕咚咕咚地咽，喝得比吃肉泥還積極。
顧予舟看著他那個饞樣，心想，這小東西上輩子沒吃過的東西，這輩子都要補上。
顧予舟看著他那個饞樣，心想，這小東西上輩子沒吃過的東西，這輩子都要補上。
但顧予舟高興得太早了。
半夜的時候，顧予安哭了。
不是平時那種餓了或者要找手指的哭，是那種很難受的、帶著痛苦的哭。
聲音不大，還是嗚嗚咽咽的，但哭得不對勁。
顧予舟被哭聲驚醒的時候，手一摸安安的小臉，涼的——不是冷的那種涼，是出冷汗的那種涼。
然後他聞到了味道。
安安拉臭臭了。
顧予舟把安安抱起來，解開尿布，看見裡麵的東西——不是正常的便便，是稀的，黃黃的，像水一樣，滲進了尿布裡，把布片浸得透透的。
安安的小屁股紅紅的，皮膚皺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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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安哭得渾身發抖，小臉埋在顧予舟胸口，哭聲細細的，一抽一抽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緊。
陸豐也醒了，湊過來看了一眼安安的尿布，眉頭擰成了一團。
“舟哥，安安是不是拉肚子了？”
顧予舟“嗯”了一聲，把顧予安放在乾草上，去包袱裡翻乾淨尿布。
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但不是那種從容的快，是那種慌了但不能讓別人看出慌了的快。
陸豐蹲在旁邊想了想，“我娘以前說過，小孩子吃太多輔食的，太油了，受不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安安才四個多月，可能……可能是受不了魚肉的腥。”
顧予舟沒有接話。
他低著頭，把顧予安的小屁股擦乾淨，換上乾淨的尿布。
顧予安一直在哭，哭聲細細的，軟軟的，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小貓。
顧予舟看著顧予安那張小小的、慘白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顧予舟把安安抱緊，下巴抵在安安的頭頂上，閉了一下眼睛。
林見雪也醒了，“予舟，給安安喂點熱水吧，好受點。”
顧予舟應了聲，“嗯。”
陸豐聽到馬上去點火燒水去了，“我去。”
顧予舟抱著顧予安來回走，拍著屁屁哄著，“一會就不難受了。”
顧予舟他們一起哄了顧予安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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