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虎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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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夜做的菜很豐盛，有清蒸鱸魚。
魚身上鋪著蔥絲和薑絲，澆了熱油，滋滋地響，香氣撲鼻而來，鑽進鼻子裡，從鼻腔一路滑到胃裡，胃猛地縮了一下。
豆腐羹看著就好吃，白色的豆腐絲漂浮在清亮的湯裡，點綴著幾粒枸杞和幾片青菜葉子，紅的綠的白的，好看得不像吃的。
紅燒肉更是香的陸豐鼻子都要掉了，，五花三層，燉得酥爛，醬紅色的肉皮在燈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筷子一碰就顫巍巍地抖，夾起來放到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甜鹹交織，在舌尖上炸開一朵花。
陸豐吃得滿嘴流油，他端著一碗米飯，扒了一口，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兩下，一邊吃一邊流著淚。
顧予舟也被香的一直夾菜塞進嘴裡。
他的胃被撐得鼓了起來，從癟的變成了圓的，撐得有點疼。
上輩子他也隻是吃過三次昭夜做的飯，除了第一次是他剛到淩寒仙宗時吃的蛋羹外，都是蹭了做給謝觀塵的飯。
顧予安看著他們吃，急得不行。
他的小腦袋轉來轉去，一會兒看顧予舟，一會兒看陸豐，一會兒看桌上那些冒著熱氣的碗碟。
他的嘴一張一合地動著，口水從嘴角往下淌，亮晶晶地掛在下巴上，滴在顧予舟的袖子上。
“啊！啊啊！”他的小手從衣服裡伸出來，朝桌上的碗碟伸過去，夠不到，就抓著顧予舟的衣袖使勁拽，拽得顧予舟的筷子都歪了，一塊紅燒肉掉在了桌上。
他又張嘴去夠那塊紅燒肉，小腦袋往前一拱，差點從顧予舟腿上滑下去。
顧予舟把他撈回來，放在腿上，一隻手按著他，另一隻手把筷子放下，低下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太小了，不可以吃。”
顧予安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兩個吃得那麼香，嘴巴一張一合地嚼著，臉上都是滿足的表情，而他什麼都沒有。
辟穀丹的效果已經過去了，他也開始有些餓了。
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裡麵蓄上了淚，他就這樣看著顧予舟。
小嘴微微癟著，鼻頭微微紅著，睫毛微微顫著，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掉下來。
看著顧予安的嘴巴也是癟著的，嘴角往下撇著，可憐兮兮的，像一隻被遺棄了的小貓的樣子。
他心裡軟軟的，聲音軟了下來，“等等，”他說，“在等等你可以吃的食物就來了。”
顧予安看著他的表情，嘴癟得更厲害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就掉了下來。
門在這時被推開，昭夜走了進來。
他的月白色衣袍上沾了幾片樹葉，頭發有幾縷散了下來，垂在耳側。
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碗，碗裡裝著乳白色的液體，溫熱的氣息從碗口升起來，嫋嫋的，像一縷淡淡的煙。
他把碗遞給顧予舟，“給。”
懷裡的小孩眼睛還掛著淚，好奇的看著眼前冒著香氣的虎奶。
顧予舟接過碗，看到了昭夜月白色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鮮紅的抓痕，皮肉翻開，血珠順著傷口往外滲，在燈光下紅得刺眼。
“你的手……”顧予舟還沒說完，昭夜就打斷了他。
“你們吃完就去休息，我的寢殿在旁邊。”他說完轉身就走，月白色的衣袍在門口一閃，消失在竹影裡。
顧予舟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停了一息，然後低下頭，用勺子舀了一勺奶，放到自己嘴唇上試了試溫度。
溫度剛好，但他喝著感覺有些腥，不知道顧予安吃不吃的慣。
他把勺子湊到顧予安嘴邊，顧予安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第一口入喉，他猛地睜大雙眼，圓溜溜的眸子像驟然亮起的小燈。
瞳孔微微散開，長睫向上翹著，眉毛也高高挑起，那張小臉竟然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詫。
他含著勺子一動不動，一瞬不瞬地望著顧予舟，好像在說：這個世界竟然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他的小嘴動了動，把奶咽了，然後急急地張開嘴，發出“啊啊”的催促聲，小手去夠勺子，差點把勺子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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