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喬梁不認識的男人,許耀陽叫他寂叔。
許老爺子從裡屋走出來後,喬梁就越發覺得他該走了,畢竟都是人家家裡人。
他示意了一下許耀陽後走去門口。
那一段路,他卻準確捕捉到了重要信息點。
盧強確診腦死亡,其家裡人不依不饒要討公道,因涉及刑事責任許家人正在極力疏通關係……
臨關上門之前聽到餘曼嬈哭著在責罵她兒子,還聽見那個寂叔說立馬就要送許耀陽走。
喬梁後悔自己關了門出來,他怕他回家去征求他奶他當兵的意見回來後許耀陽就走了。
用拳頭狠狠的砸了一下牆後,想再敲門,卻退出了樓道,打算站在樓下等。
剛在那個花壇上坐下來,就聽見單元門被大力推開了,跑出來的那個身影正向著小區門口尋找張望著。
喬梁起身,黑暗中弱弱的語氣:“我還沒走。”
許耀陽循著聲音過來,一把把喬梁擁在了懷裡,半天才開口:“可是我要走了。”
喬梁心一疼,“什麼時候。”
“馬上。”
這麼快,喬梁猝不及防卻還是強擠出一個笑的說:“還好我能送送你。”
本以為在許耀陽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們還可以相處一會兒,可是事實完全不一樣。
他們在樓下站著的時候,餘曼嬈和那個寂叔就下來了,看那架勢是要直接走人了。
喬梁連忙鬆開抱著許耀陽的手站好。
餘曼嬈有些疑惑:“這孩子還沒走啊。”
“阿姨我想送送許耀陽。”喬梁略帶懇求的語氣。
餘曼嬈愣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跟著上了樓下停著的那輛車後,喬梁才發現,餘曼嬈並沒有坐進來,而是站在路邊抹眼淚。
車開走的時候,許耀陽連頭都沒回,但是他身邊坐著的喬梁看的出來,許耀陽很難受。
這個表麵總是高冷又波瀾不驚的少年,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裡顯然比他要經受的多。
喬梁心疼的抓過許耀陽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著。
車子到城西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等在路邊的是一輛接應的軍用吉普。
喬梁知道,那輛車他上不去了。
故作輕鬆的跟著許耀陽下了車,“到了軍隊你丫改改你的破脾氣,免得……”
許耀陽一走一路過的抬手推了喬梁肩膀一下,頭也沒回的說:“就你話多。”
喬梁看著跟寂叔一起坐進車裡的那熟悉身影,鼻子有些酸,媽的,到最後你還是嫌棄我話多。
吉普車沒一點猶豫的揚塵而去。
如此的離別倉促的讓喬梁忍不住跑著追了上去,他也不知道他想乾嘛,車速那麼快。
他特麼有些討厭吉普車了,小時候也是吉普車把許耀陽帶進他的世界,現在是要徹底帶走了嗎。
敞開的車窗許耀陽探出頭衝喬梁揚手叫他回去。
喬梁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扯著脖子大喊:“許耀陽!我愛你!”
車子越來越遠,他不知道許耀陽聽沒聽見,總之他有信心完勝許耀陽曾坐在大擺錘時喊給他的那句,現在還給你了,你還滿意麼。
停下腳步,抬頭已看不見車尾燈。
他彎下腰雙手支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
太快了,許耀陽走的太快了,這一切都太快了。
不到一個小時之前還在床上和他肌膚相親的人現在是要海角天邊了麼。
事情如此之快,快到他們都沒能好好說句再見。
送他們過來的那個司機把車開過來,詢問著用不用把他送回去。
喬梁擺了擺手的把那車打發走了。
沿著街走著,應該是碰巧附近哪個初中放晚自習,騎著自行車說笑著飛快而過的初學生一批又一批。
喬梁不想像個娘們一樣糾結著離別。
他沒什麼情緒的快步走著回學校。卻在一家音像店門前駐了足。
聽著那熟悉的旋律,抬頭看了看那個外掛的大屏電視。
燈火輝煌的街邊,眼眶發熱的模糊了視線。泣不成聲之前他選擇了抬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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