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嫌煩就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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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貼著塑料小桌板，“嗡嗡”震個不停。屏幕亮著，跳著一串沒有備注的本地號碼。
溫簡沒接。
趙晨的習慣一直沒變。微信不回，他就立刻打電話，一個不接打第二個，打到你接為止。這種纏法，以前溫簡當是在乎，現在隻覺得煩。
手機震了快半分鐘，自己掛了。
溫簡剛鬆口氣，不到三秒，屏幕又亮，又震。
這回，靠在他右肩上的人動了。
陸晏的眉頭擰成一團，喉嚨裡滾出一聲煩透了的低哼。他慢慢睜眼，沒睡夠，眼神很凶。頭沒抬，就保持著靠在溫簡肩上的姿勢，視線越過溫簡的手臂，落在小桌板的手機上。
“接電話。”嗓子啞得很，一股起床氣。
“推銷電話，不用管。”溫簡看著窗外，沒動。
“推銷電話連著打？”陸晏總算把頭從他肩上抬起來了。他坐直，捏了捏後脖頸，“吵死了。”
說完，沒等溫簡反應，左手一伸，直接把桌上的手機抓了過去。
“密碼。”屏幕懟到溫簡臉前。
“沒設。”
陸晏手指一劃，按了紅色的掛斷鍵。沒等對麵再打過來，順手點進通話記錄，長按那個號碼，拉黑。一套動作下來，半點不帶猶豫的。
“嫌煩就刪了，震得人頭疼。”他把手機扔回桌板。
溫簡看了一眼被拉黑的號碼，沒說什麼。他抬右手想去拿杯子，胳膊剛抬到一半，一股酸麻從肩膀直竄到指尖。
整條右臂，麻透了。
他皺著眉，左手捏住右肩的關節，用力揉了兩下。
陸晏靠回自己椅背，扭頭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那隻一直揉肩的手上。
“被幾十斤的沙袋壓這麼久，換你你也麻。”溫簡覺出他在看，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陸晏這回沒嗆聲。他盯著溫簡的肩膀看了一秒，忽然伸出手，指腹隔著那層薄襯衫，按在了溫簡的肩頭肌肉上。
溫簡嚇了一跳，本能往邊上躲。
“別動。”陸晏手勁大，單手就把他肩膀摁住了。拇指找準關節縫，不輕不重壓了兩下，再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捋。
力道掐得正好。那股酸麻脹痛，被這麼一捏，鬆了大半。
溫簡愣住了。他看著陸晏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一進門就喊打喊殺的大少爺，居然會捏肩。
“我常年失眠，頭疼帶著頸椎也不好，理療師天天給我按，看都看會了。”陸晏收回手，語氣照舊很衝，“一天一萬的安眠藥，我怕你骨折了罷工。”
溫簡活動了下右臂，確認不麻了，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承蒙照顧。”
下午四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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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裡準時響起女聲，前方到站，平江。
車廂裡有人起身拿行李了。溫簡站起來，把行李箱從架子上取下來，背包往肩上一跨。
陸晏也站了起來。他低頭看著腳邊那個銀色登機箱，臉色很難看。平時去哪都有高然跟著，行李從來不過自己的手。現在沒人了，他隻能自己把拉杆抽出來，手指搭在金屬杆上，怎麼看怎麼別扭。
兩人順著人流下了車。
平江是典型的水鄉，空氣比市裡潮得多。剛出站台，一股裹著水汽的悶風就糊到了臉上。
陸晏那件手工定製的黑襯衫不怎麼透氣，走了一段，背上就汗了。他煩躁地把領帶整條扯下來塞進口袋，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怎麼走？”他拉著箱子站在出站口，看著外麵亂糟糟的電動車和拉客的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打車。”溫簡朝出租車等候區走。
兩人上了一輛綠色的舊出租。
溫簡坐副駕，報地址：“師傅，東街，青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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