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當三年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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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單人床上，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陸晏拋出那個重磅炸彈後，就沒有再說話，隻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視線停留在溫簡的後腦勺上。
溫簡平躺著，盯著黑漆漆的房頂看了很久。
“副總的女兒？”溫簡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沒有陸晏預想中的歇斯底裡，甚至連一點顫音都沒有。
“嗯。”陸晏稍微調整了一下側躺的姿勢，“高然查到的資料裡寫得很清楚。那個女人的父親，是趙晨目前所在公司的二把手。趙晨三個月前突然被提拔為主管，緊接著就傳出了婚訊。很俗套的往上爬的手段。”
溫簡閉上眼睛，短促地笑了一聲。
難怪。
難怪趙晨三個月前會突然失聯，難怪他走得那麼乾脆，連一句分手都不敢當麵說。原來不是什麼“家裡逼迫”，也不是什麼“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說白了，就是找到了一條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的捷徑。
而自己這個連溫家都不受待見的假少爺，在趙晨眼裡，自然就成了一塊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絆腳石。
“你哭了嗎？”陸晏在背後突然問了一句。他稍微抬起了一點頭，試圖越過溫簡的肩膀去看他的臉。
“沒有。”溫簡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上的那盤番茄炒蛋，“為了這種人哭，我不至於。”
“那你現在在想什麼？”陸晏問。
“在想我這三年全當喂了狗。”溫簡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了背對著陸晏側臥的姿勢。床本來就窄，他這一翻身，後背幾乎直接貼在了陸晏的胸口上。
陸晏感受到胸前傳來的溫熱觸感，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睡覺。”溫簡扯了一下滑到腰部的灰色被子，“明天早上你要是再把腿搭在我身上，我就直接把你踹下床。”
陸晏看著溫簡的背影，原本還想說點什麼，但聞著那股鑽進鼻腔的乾燥木屑香氣，他的眼皮開始不自覺地往下沉。
“這床太小，腿沒地方放。”陸晏閉上眼睛，聲音變得含糊不清，“明天讓高然去買張大床換上。”
溫簡沒有接話，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第二天早上。
溫簡是在一陣極其濃鬱的咖啡香味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客房裡隻有他一個人。身邊的被子已經涼了，陸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床。
溫簡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昨晚雖然還是被擠在牆角，但至少陸晏沒有再像八爪魚一樣纏著他，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
他掀開被子下床，推開客房的門走到客廳。
客廳的八仙桌旁，陸晏正穿著那身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昨天高然搬來的那台進口恒溫咖啡機前。他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瓷杯，咖啡機正發出低沉的萃取聲，黑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進杯子裡。
陸晏轉頭看到溫簡出來，隨口問了一句：“醒了？喝不喝？”
溫簡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台操作麵板極其複雜的機器：“不用了，我喝不慣這東西。”
“這是高然昨天買的蘇門答臘曼特寧咖啡豆，不是速溶的，不酸。”陸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頭舒展了一些。經過兩晚高質量的睡眠，他眼底的那圈烏青已經淡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像剛見麵時那麼暴躁了。
溫簡走到院子裡洗漱完，擦著臉走回屋裡。
陸晏已經坐在了竹椅上，麵前放著筆記本電腦，左手邊放著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溫簡看了一眼那個白色的瓷杯，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我小時候，大概七八歲的時候，家裡很窮。”溫簡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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