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倚老賣老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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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
孫浩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整個人就僵住了。他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旁邊的師父。
陳老的臉色在短短幾秒鐘內變了三變，從一開始的高高在上，瞬間變成了灰白。他張了張嘴，試圖挽回點什麼：“你……你胡說什麼！這板子是我花大價錢從鄉下收上來的老物件，怎麼可能是火堿泡的！”
“是不是火堿泡的，試試就知道了。”
溫簡連多餘的廢話都不想跟他說。他轉過頭，看向還處在震驚中的趙明海。
“趙主任，帶打火機了嗎？”溫簡問。
趙明海是個老煙槍，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遞過去。
溫簡接過打火機，走到長條桌前。他拿起那塊被他摔在桌上的木板，用手裡的刻刀在斷口處用力削下一小片木屑。
他把木屑放在桌上的一個空煙灰缸裡，按下打火機，藍色的火苗直接湊了上去。
木屑一接觸到火，立刻燃燒起來。
但冒出來的並不是正常老木頭那種淡淡的青煙，而是一股極其刺鼻的黑煙。緊接著，一股類似燒焦的塑料混合著劣質化肥的刺鼻酸臭味，迅速在會議室裡彌漫開來。
趙明海離得最近，被這股味道衝得直咳嗽，趕緊捂住鼻子往後退。
“老酸枝燃燒出來的味道應該是酸香的，煙是灰白色的。”溫簡把打火機扔在桌上，看著陳老，“火堿強腐蝕過的木頭，裡麵的纖維已經全被破壞了，加上殘存的化學藥劑，燒出來就是這個味。”
溫簡指了指煙灰缸裡那團黑乎乎的殘渣：“陳老，這木頭是你拿來的。你現在還要跟我比試嗎？”
鐵證如山。
孫浩往後退了一步，連個屁都不敢放了。這招確實是他們師徒倆商量好的，故意拿一塊火堿泡過的假木頭來刁難溫簡。隻要溫簡的顏料一上去發白，他們就可以當場拍下視頻，定死溫簡是個造假的騙子。
誰能想到，這人連木頭都沒摸熱，就靠手指蹭了一下，直接把他們的老底給掀了。
“我……我這是打了眼。”陳老結結巴巴地找補，額頭上全是冷汗，“現在的造假技術太高，我也是被賣家騙了……”
“哦？打了眼？”
一直坐在椅子上看戲的陸晏，這個時候終於站了起來。
他沒穿那件厚重的大衣，隻穿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單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到長條桌前。
“你剛才進門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入不了門？”陸晏看著陳老，嘴角帶著極其嘲諷的冷笑，“怎麼，倚老賣老翻車了，現在開始裝瞎了？”
“你這年輕人怎麼說話的！”陳老被他當麵下不來台，還想硬撐一下麵子。
陸晏連跟他吵架的興趣都沒有。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高然的電話。
“查到了嗎？”陸晏對著電話問。
“查到了老板。”高然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聽得清清楚楚，“京城木雕協會的會長姓周，叫周國昌。電話我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
陸晏點開屏幕，直接按下了那一串號碼，順手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喂？哪位？”一個蒼老但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周會長是吧。”陸晏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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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周國昌明顯頓了一下，語氣立刻變得極其客氣：“原來是陸總！您好您好！不知道陸總親自打電話過來，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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