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聽著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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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裡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了。
那個年輕研究員臉上的不服氣還沒褪下去，就被這幾句話砸得僵在原地。他瞪著溫簡手指尖那點微不足道的粉末，喉嚨滾了滾，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陳領隊更是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拿過對講機，讓準備啟動機械臂的操作員立刻停手。
“溫師傅，多虧你看出門道。”陳領隊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那扇巨大的青銅木門，“但這火引子卡在縫隙裡，咱們的設備一碰就可能起火，這門……還能開嗎？”
溫簡把指尖的粉末拍掉。
他退後兩步，從帆布包裡拿出那本用防潮袋裝好的《木經殘卷》複印件。來之前，他已經把這半部殘譜翻了十幾遍，每一張圖紙都印在腦子裡。
“這扇門叫‘天地三才會’。三個轉盤對應天地人。”溫簡借著手電筒的光，翻開其中一頁，“計算機算出的三十萬種組合，是基於現代密碼鎖的窮舉法。但古人造這種機關，講究的是五行相生相克。隻要找到唯一的‘生門’，齒輪咬合就不會產生摩擦，自然也就不會有火花。”
他拿著圖紙，走到門前。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看不見門內部的齒輪處於什麼狀態，沒法直接套用圖紙上的密碼。”溫簡抬起手，屈起食指，在最左邊的木轉盤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木材發出沉悶的回音。
“但我能聽出來。”溫簡偏過頭，耳朵幾乎貼在門板上，“不同的齒輪卡位，敲擊傳回來的聲音頻率不一樣。隻要聲音對上了，就能確定內部的位置。”
周圍的專家們麵麵相覷。聽音辨位？這聽起來像武俠小說裡的瞎編亂造。但在場沒人敢質疑，畢竟剛才要不是溫簡，他們現在可能已經成了一堆熟肉。
溫簡沒去管別人怎麼想。他從包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黃銅聽針，一頭抵在門縫邊緣，一頭塞進耳朵裡。
溶洞裡隻能聽見水滴落下的嘀嗒聲。
溫簡右手拿著一把木槌，在三個轉盤的邊緣有節奏地敲擊。
“咚……哢……咚……”
每一次敲擊後，他都要停頓幾秒，辨別通過黃銅聽針傳導回來的微弱震動聲。然後根據聲音，小心翼翼地用手撥動轉盤。
轉盤有些發澀，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一個小時過去了。
溫簡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溶洞裡濕氣重，溫度又低，他保持著這個姿勢，腰部的酸痛感開始像針紮一樣蔓延。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黃銅聽針上。
“哢噠。”
最右邊的轉盤發出一聲極脆的咬合聲。溫簡停下手，吐出一口白氣。
“第一個對上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就在這時，放在他口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在這種全神貫注的節骨眼上，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溫簡的手腕本能地一抖。好在他控製力驚人，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沒碰到轉盤。
他皺起眉，拿出那個像磚頭一樣的軍用衛星電話。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亂碼。這是高然特意給他配的加密線路。
溫簡按下接聽鍵，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雙手繼續拿著工具對付中間那個轉盤。
“說話。”溫簡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乾活被打斷的不耐煩。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陣低沉、略帶沙啞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腰還疼嗎？”
陸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溶洞潮濕的空氣裡響起。沒有問進度，沒有問有沒有危險，開口第一句話問的是他的腰。
溫簡敲擊木槌的手頓了一下。
這男人在京城隔著幾千公裡，居然還能掐準時間點來查崗。
“不疼。別吵我乾活。”溫簡手底下沒停，“這門上全是一碰就炸的火引子，你現在跟我說話，萬一我手一抖，明天你就得來這給我收屍。”
這話本來是句警告，想讓陸晏趕緊掛電話。
結果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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