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喝了口熱水，緩過勁來，看著溫簡和陸晏，長長地歎了口氣。
“三十年了。我這師弟，還是這麼狠毒。”劉叔把水杯放下，“他今天送這盒子來，一是給我下戰書，二是為了滅口。他知道我認出了賀明淵，怕我把他的底細抖落出來。”
“他當年搶走的那本殘譜，隻有上半部？”溫簡看著劉叔，問出了一直盤旋在心裡的疑問。
“對。隻有上半部。”劉叔點頭，“當年師父把下半部交給你爺爺保管了。齊震搶走上半部後，發現裡麵隻有機關圖解，沒有破陣的方法。他找了三十年，就是為了找到那下半部。”
劉叔抬起頭，看著陸晏。
“現在，下半部殘譜在你們手裡。”劉叔的目光很凝重，“齊震今天沒得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不僅精通機關毒理，而且在暗處躲了三十年。你們在明處，防不勝防。”
陸晏冷笑了一聲。
“他今天能來，是因為我們沒去找他。現在他受了傷，變成了過街老鼠。”陸晏走到溫簡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溫簡的肩膀，“劉叔，您這幾天就別待在會所了。我讓高然安排個安全的地方，您去避避風頭。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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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兩人，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深夜兩點。
安頓好劉叔後，陸晏和溫簡坐上了回四合院的車。
車廂裡開了暖氣。溫簡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眉心微微皺著。今天晚上這一通折騰，吸了一點血漆的味兒，腦子有點發昏。
陸晏坐在旁邊，偏過頭看著他。
男人伸出手，把溫簡有些冰涼的手握進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頭疼？”陸晏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他覺得今晚自己還是大意了，居然讓人摸到了眼皮底下。
“有點暈。那木盒的味道太衝。”溫簡沒睜眼，順著他的力道靠在椅背上。
陸晏沒說話。他直接伸手，把溫簡整個人半摟過來，讓溫簡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抬起，拇指按在溫簡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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