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點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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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的冷風呼嘯著卷過公路。
邁巴赫連闖了兩個紅燈，輪胎在木材加工廠大門外的空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刹車聲。
車還沒停穩，溫簡已經推開車門跨了下去。
廠區裡亂成一團。幾輛紅色的消防車停在外圍，拉著警戒線。十幾個工人躲在遠處的空地上，凍得直搓手。
高然帶著幾個保鏢正站在一號倉庫二十米開外的地方，臉色發白。
陸晏從車裡下來，幾步追上溫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拉停在警戒線外麵。
“高然，裡麵什麼情況？”陸晏目光盯著那扇半拉下的卷簾門，聲音沉得發冷。
高然趕緊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老板！那老瘋子把車直接開進去了！車上裝了四大桶高濃度工業酒精，他已經全潑在周圍的原木上了。他手裡攥著個防風打火機，說隻要我們敢靠近一步，他就點火！”
空氣裡已經飄來一股刺鼻的酒精揮發味，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警察到了沒？”陸晏問。
“在路上了，還得五分鐘。”高然咽了口唾沫，“消防隊說裡麵全是木頭，一旦酒精引燃，火勢根本控不住，現在不敢貿然進去。”
溫簡站在冷風裡，看著那扇半開的卷簾門。
他那塊價值幾百萬的紫油梨整料，還有剛送來的幾十噸頂級紅酸枝，全在裡麵。
“他提了什麼要求？”溫簡掙開陸晏的手，聲音出奇的平穩。
“他沒提錢。”高然看了一眼溫簡，“他一直在裡麵喊，說讓溫師傅帶著那本《木經殘卷》進去見他。隻準一個人進。”
陸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結了一層冰。
“放他媽的屁。”陸晏咬著牙，轉頭看向高然，“讓狙擊手找製高點。隻要他敢露頭，直接打斷他拿打火機的那隻手。”
“不能開槍。”溫簡開口打斷了他。
溫簡把被冷風吹亂的頭發捋到腦後，眼神清明得可怕。
“倉庫裡是封閉環境，酒精揮發濃度太高。子彈打在鐵皮或者木頭上擦出一點火花，整個倉庫瞬間就得炸。”溫簡看著陸晏，“他要見我，我去。”
“你敢！”陸晏猛地轉過身，雙手直接捏住溫簡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發狠，“裡麵是個瘋子！他連命都不要了，你進去送死？”
“我不進去，他等不到人，照樣會點火。”溫簡迎著陸晏通紅的眼睛，沒有躲閃，“那些木頭是我的飯碗。而且，他是個左手廢了的殘廢，我帶了防身的東西，能應付。”
溫簡伸手，把陸晏攥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別跟過來。在外麵等我。”
溫簡說完，沒有一絲停頓，直接低頭鑽過了紅白相間的警戒線，朝著一號倉庫的大門走去。
陸晏站在原地，下頜骨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雙拳攥得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那個有些單薄卻挺拔的背影，強忍著才沒衝上去把人扛回來。
倉庫的卷簾門拉下了一半。
溫簡彎腰鑽進去。
裡麵的光線很暗。幾盞吊燈發著昏黃的光。那股工業酒精的味道濃得辣眼睛，聞久了讓人頭暈。
一輛破舊的銀色麵包車停在通道中間。
齊震靠在車頭上。他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滲著血絲，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右手拿著一個亮著藍火的防風打火機。
短短幾天沒見，這個曾經在茶室裡裝高深的老頭，現在形容枯槁，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像一條被逼到絕路的惡狗。
看到溫簡一個人走進來，齊震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冷笑。
“你還真敢進來。有膽識。”齊震拿著打火機的手晃了晃，火苗跟著跳動，“劉青山那老東西，運氣真是好，臨老了居然撿到你這麼個不怕死的徒弟。”
溫簡在距離他五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書沒帶來。”溫簡兩手空空，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那書我已經上交國家了，這會兒估計在故宮博物院的保險櫃裡。你想要，自己去砸故宮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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