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反而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按，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浴袍透進去，“今天在那個冷風口站了那麼久，明天起來肯定要頭疼。”
溫簡沒掙紮，乾脆放鬆了身體，往後靠在陸晏身上。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特別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雪呼嘯聲。
“那盤錄音帶呢？”溫簡突然想起什麼，睜開眼，轉頭看他。
當年陸老爺子和殘譜一起封存的那盤黑色錄音帶。那是三十年前的東西了，留到現在，誰也不知道裡麵到底錄了什麼要命的秘密。
陸晏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實木矮櫃前。那裡放著一台高然剛從市區的一家中古電器行裡淘來的老式卡帶錄音機。
陸晏拉開抽屜，拿出那個用防潮塑料袋包著的黑色磁帶。
“高然下午剛弄來的機子。”陸晏把磁帶外麵的塑料袋拆掉，“時間太久了，不知道磁條有沒有受潮消磁。”
他拿著磁帶走過來，插進錄音機的卡槽裡。
溫簡也坐直了身體，目光緊緊盯著那台老舊的機器。
陸晏按下播放鍵。
“哢噠。”
機器內部發出一陣齒輪轉動的沉悶聲響。接著，揚聲器裡傳出了一大段極其刺耳的“沙沙”電流盲音。
聲音有些大，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陸晏眉頭微皺，手指搭在音量旋鈕上，準備把聲音調小一點。
就在這時，電流聲突然小了下去。
一個略帶雜音、但底氣十足的男聲，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老溫，這批從南洋進來的料子，底細不乾淨。”
那是陸晏爺爺的聲音！雖然隔了三十年，但陸晏絕對不會聽錯那種帶著威嚴的嗓音。
溫簡的呼吸也停頓了一下。錄音裡提到了“老溫”。那是他的養父，當年跟著陸老爺子在南方跑木材生意的溫建國。
錄音機裡傳來一陣拉動椅子的聲音，接著是另一個有些拘謹的男聲，帶著南方口音。
“陸爺，我看過了。這批貨表麵上是紅酸枝，但箱子底板裡夾了夾層。裡麵全是用油紙包著的白貨。”這是溫簡養父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緊張，“這事兒要是沾上了，可是掉腦袋的買賣。賀建業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啊！”
陸晏和溫簡對視了一眼。
白貨。三十年前的走私黑話，指的正是毒品。
賀建業當年不僅倒賣文物，居然還利用陸家的木材運輸渠道，暗中夾帶毒品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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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賀建業想借我的道洗他的臟東西，做夢。”陸老爺子的聲音在錄音裡猛地拔高，帶著怒意，“老溫，你馬上帶幾個人，去碼頭把那批貨截下來。直接澆上柴油，一把火全燒了！一點灰都別留給他！”
“陸爺，燒了貨，賀建業肯定要狗急跳牆。聽說他最近跟二爺走得很近……”
“老二那個畜生，真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陸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我已經立好了遺囑和授權書，把核心密碼鎖進了家主印裡。隻要我有一口氣在，他們就別想動陸家的一分錢。老溫，這事辦完之後，你帶上那筆遣散費，馬上回老家躲一陣子。風頭沒過，千萬別露麵。”
錄音到這裡，伴隨著一陣開門聲，突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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