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融化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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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泥濘的雨林土路上瘋狂顛簸。
車廂裡的空氣悶得發酸。陸老爺子那句虛弱的調侃剛落下，溫簡耳根子的熱度還沒散乾淨，陸晏已經把他的手攥進了自己掌心裡，十指交錯，扣得嚴嚴實實。
“您老人家這十年關在地下，別的沒學會，聽牆角的本事倒是見長。”陸晏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點掩飾不住的笑意。
陸老爺子靠在改裝過的減震輪椅裡，隨著車身晃動，灰白的頭發有些淩亂。他沒有生氣，渾濁的目光在溫簡那張清冷乾淨的臉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化作一聲低沉的歎息。
“老溫是個實在人。他當年把命搭進去，就為了保住你。”老爺子喘了口氣，胸膛起伏得有些吃力，“我欠他一條命。現在他兒子把你這條瘋狗拴住了，也算是一物降一物。我這把老骨頭，沒意見。”
這番話算是徹底把長輩那一關給過了。沒有豪門恩怨裡那種拿支票砸人的戲碼，隻有老一輩人在刀口上舔過血後留下的通透。
溫簡迎著老爺子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
“您先留點力氣，到了安全屋再慢慢說。”溫簡看著老人手背上因為顛簸而有些回血的留置針管，轉頭衝著前排喊了一聲，“高然，開穩點。”
高然應了一聲，放慢了點車速。
車隊在雨林裡穿行了大約半個小時，拐進了一片被高大芭蕉樹遮掩的開闊地。
幾棟灰白色的水泥平房隱藏在樹冠底下，外圍拉著電網，四個端著槍的雇傭兵站在門口警戒。這是安保公司在邊境線上臨時包下來的一個戰地中轉站。
車一停穩，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隨行軍醫立刻推著擔架床迎了上來。
陸晏和高然合力把陸老爺子從車廂裡抬下來，平穩地移到擔架上。軍醫迅速接上新的便攜式氧氣機和營養液，推著人快步進了中間那棟最寬敞的水泥房。
溫簡拎著那個沾滿泥水的帆布包，跟著陸晏走下車。
南洋的濕熱空氣像一張不透風的網，直接罩在人身上。剛才在槍林彈雨裡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怎麼熱，現在神經一鬆弛，溫簡隻覺得裡麵的打底衫已經完全貼在了後背上，黏糊糊的難受。
陸晏脫了身上那件防彈戰術背心，隨手扔在引擎蓋上。
他轉身走到溫簡麵前，抬起手，用指腹蹭掉溫簡側臉濺上的一點泥點子。
“去左邊那間屋子衝個澡。”陸晏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劇烈運動後特有的沙啞，“這鬼地方條件差，隻有冷水，你隨便衝衝汗，別洗太久。”
溫簡點點頭，轉身往左邊的平房走。
推開木門，屋裡隻有一張簡易的鐵架子床和一個用防水布隔出來的衝淋間。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溫簡把帆布包放在床上，脫掉臟兮兮的衝鋒衣，隨手搭在床尾。他走進衝淋間，擰開頭頂那個生鏽的銅水龍頭。
水流帶著一股生澀的鐵鏽味砸下來。南洋的地下水不算太涼，澆在滿是汗水的皮膚上，反而激起一陣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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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雙手把額前濕透的頭發往後捋。
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鐵架子床發出的抗議聲。
陸晏推開衝淋間的防水布，直接走了進來。
這空間本來就窄，站一個人剛好，擠進兩個大男人，肩膀幾乎都要擦在一起。
溫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看他。
陸晏已經把上衣全脫了，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手臂上還沾著剛才在泥地裡摸爬滾打留下的汙漬。水流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往下淌，滑過腹肌，最後沒入褲腰。
“地方這麼大，你非得擠進來跟我搶一個花灑？”溫簡往牆角退了半步，聲音被水聲蓋住了一半。
“外麵那個水管壞了，不出水。”陸晏理由找得理直氣壯，直接跨前一步，把溫簡逼到貼著冰涼的瓷磚。
他伸出雙手，按在溫簡身側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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