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又見周元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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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真的是你！”
這邊就在徐夏推著輪椅，沿著回家的路緩緩前行時。
一個微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喜悅。
輪椅的輪子停了下來。
徐夏轉過頭，三個女孩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站在中間的那個，紮著一條長長的麻花辮。
辮子從右肩垂下來，搭在胸前。
發梢用一根淡藍色的發繩係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周元英。
那個在醫院裡照顧了他一段時間的小護士。
記得在他出院那天，她還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自己。
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的人。
“你好。”
徐夏對她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對周元英，他的印象是好的。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好。
是那種，在這個人人都在躲著他的世界裡。
有一個女孩願意靠近他，願意對他好。
願意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遞給他一張紙條，說“你可以找我”。
這種好，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最近怎麼樣？”
周元英往前走了兩步，彎下腰。
讓自己的視線和徐夏平齊。
自從上次醫院一別，她以為徐夏會給她打電話。
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有多重要，是因為她知道徐夏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找了。
他的父母沒了，妹妹沒了，未婚妻跑了。
她等了許久，電話從來沒有響過。
她正想著這段時間過去看看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挺好的。”
徐夏的回答很短，短到像一把剪刀。
乾淨利落地剪斷了周元英還想繼續往下說的話。
他的目光從周元英臉上移開。
落在她身後那兩個女孩身上，又移回來。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推動輪椅，準備離開。
不是他冷漠，是他不想把周元英卷進來。
他的身上現在和未來都會沾滿鮮血。
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十幾個人的血。
他的身後跟著孟清歡那樣嗅覺比獵犬還靈敏的巡查司隊長。
他的對立麵是盤根錯節的三大家族。
現在又多了一個叫“刺客聯盟”的殺手組織。
周元英是一個好女孩，她應該活在陽光裡。
她不應該跟他的名字出現在同一個案卷裡。
“那……再見……”
周元英的聲音輕了下去。
她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個笑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自然了。
徐夏沒有再看她，推著輪椅，從她身邊經過。
藍色的上衣被風鼓起，像一個孤獨沒有帆的船。
在人海裡無聲地漂著。
“這人拽什麼拽啊！”
等到徐夏推著輪椅走遠了。
周元英左邊的女孩小魚終於忍不住了。
她的眉毛擰在一起，整張臉寫滿了“不爽”兩個字。
“就是！”
右邊的女孩接過了話頭，她叫小南。
比小魚矮半個頭，但嗓門比小魚大兩倍。
“雙腿殘廢還這麼高姿態！小英，你千萬不要生氣！這種人，不值得你為他生氣！”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像是被人欺負的不是周元英，而是她自己。
“小魚，小南。”
周元英的聲音忽然鄭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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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她看著徐夏消失的方向。
“而且，你們不要這樣說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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