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大朝會議定年號“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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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朱允通的聲音反而更平靜了。
“皇爺爺，您給大明打下了根基。孫兒要做的，是在這個根基上蓋一座前無古人的高樓。開元，開的不隻是一個年號，開的是大明未有之新局。”
暖閣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的安靜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的安靜裡帶著審視和考量，現在的安靜裡，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流動。
朱元璋忽然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朱允通的肩膀。
“你比你爹強。你爹太軟，壓不住那幫文官。你不一樣，你小子心裡有數，手上有勁兒，還敢想敢乾。”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有些沙啞，“咱老了，能替你鎮著的日子不多了。你既然想好了，就放開手去乾。”
他轉過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奏折，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年號的事，改稅的事，你自己看著辦。但是有一條——半年之內，咱要看到成效。要是看不到……”
他回過頭，目光如刀。
“你自己去奉先殿跟你爹的牌位解釋。”
朱允通深深一禮。
“孫兒遵旨。”
他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朱元璋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回來。”
朱允通停下腳步回頭。
朱元璋站在書案後麵，逆著晨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聲音卻格外清楚。
“你剛才說的那些……開海運，建新軍，興學堂。回頭寫個章程，拿來給咱看看，讓咱也學學你的治國思想。”
朱允通嘴角微微一彎。
“孫兒明日就送來。”
朱允通說完，沒在停留就離開了乾清宮。
朱元璋看著離開的朱允通，他心中最後的一點恨也消失了。
他長歎了一口氣。
“標兒，你真是給咱生了一個好孫子，給大明生了一位好君王！”
“咱不如他啊！”
“皇爺！”
樸不成上前喊了一聲。
朱元璋擺手，“無礙！”
“走吧！跟咱出去溜達溜達，咱也去見識一下大明即將到來的盛世！”
“我扶著您！”
樸不成上前甩開樸不成的手。
“扶什麼扶，咱還沒老到走不動道呢！”
樸不成還是攙扶著朱元璋往外走去。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離過年就剩三天了。
此時，也是洪武年最後一次大朝會了。
過了年就是就該啟用新年號了。
此刻，朱允通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的文武官員。
“禮部尚書，你來說一下，過了年，朕該用什麼年號比較好？”
禮部尚書淩漢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老臣覺得啟用“承啟”，陛下繼承洪武，有這承上啟下。”
淩漢的話音剛落，新任的戶部尚書傅友文就站了出來。
“承起，也太難聽了！”
傅友文對著朱允通一禮。
“陛下，老臣覺得應該用“景和”！”
說到這裡，傅尤文環顧四周，看向其它人。
“洪武陛下，掃清寰宇，重鑄漢人江山，陛下新君即位，正該休養生息，與民生息！‘景和’二字，意為‘景星慶雲，和氣致祥’，正合當下！”
話音未落，兵部尚書瑺茹冷笑一聲站了出來。
“傅大人此言差矣！休養生息？北元餘孽尚在漠北虎視眈眈，東南海疆倭寇未平，你一句‘景和’就想讓天下刀兵入庫？”
他麵向龍椅抱拳：“陛下！老臣以為當用‘定疆’！以武定邦，開疆拓土，方不負洪武陛下之誌！”
“瑺尚書好大的口氣！”
工部尚書秦逵也忍不住了。
“開疆拓土？銀子從哪兒來？今年黃河又決了口子，幾十萬災民等著賑濟，工部修河的銀子到現在還欠著三成！依老臣看，就該用‘安民’！”
“安民安民，安什麼民？你們這些文官就知道要銀子！”
涼國公藍玉直接擼袖子罵上了。
“沒錢就去抄那些貪官的家！老子帶兵去抄，抄出來的銀子分你工部三成！”
“武夫！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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