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正對著季眠慢悠悠溜達過來的方向。
全息直播間的觀眾,通過高空幾千米外僅存的一架軍事衛星探頭,將車廂裡的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當那把銀色的麻醉槍出現在畫麵中的瞬間。
整個星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足足過了五秒鐘。
彈幕才像爆發的海嘯一樣,以一種恐怖的數量和速度,徹底淹沒了直播間的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這孫子要乾什麼!】
【麻醉槍!他手裡拿的是特麼的高濃度神經麻醉槍!】
【林躺躺快回頭啊!快回頭看一眼啊!背後有人要放冷箭!】
【救大命!這可是連大象都能放倒的劑量!林躺躺那戰五渣的小體格,挨一槍絕對會當場暴斃的啊!】
【狼王!狼王你在乾什麼!你老婆要被偷襲了你沒發現嗎!】
【完了完了!距離太近了,不到十米!這根本躲不開啊!】
官方監控大廳裡,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趙剛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金屬操作台上,手背上瞬間被砸出一片淤青。
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退役特種兵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卑鄙!無恥至極!”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不敢正麵硬剛,居然企圖用暗殺的手段去對付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弱小目標!”
趙剛的手指在全息沙盤上飛快劃動,測算著彈道和距離。
“距離八點五米,風速三級。”
“以這把麻醉槍的出膛速度,毒針到達白狼位置隻需要零點零四秒。”
“這個距離,就算是九階狼王反應過來,身體的物理移動速度也絕對趕不上毒針的飛行速度!”
林清清在一旁直接哭出了聲,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要……”
“林躺躺那麼聰明,他怎麼可能沒有防備……他一定能躲開的對不對?”
趙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躲不開的。他隻是一隻狼,不是神。”
峽穀中。
刺骨的寒風卷著雪花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季眠依然背對著那輛千瘡百孔的越野車。
他不僅沒有轉身,甚至還慢吞吞地抬起右後腿,用粉嫩的肉墊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後邊撓了兩下。
“嗷嗚……”
真無聊。
季眠打了個哈欠,冰藍色的眼眸半睜不閉,透著一股屬於資深鹹魚的倦怠。
但這隻是表象。
在這個沒有一絲雜音、隻有風聲的修羅場裡。
季眠那顆屬於高維人類的大腦,早已經將周圍的一切動靜解析得清清楚楚。
他聽到了車廂裡那聲微弱的、金屬摩擦的“哢噠”聲。
也聽到了趙公子那因為緊張而變得像破風箱一樣粗重的呼吸聲。
甚至。
通過那顆雪玉菩提賦予的強大精神力感知。
他清晰地“看”到了一股陰冷、帶著致命威脅的惡意,正從背後死死鎖定著自己的脖頸。
暗器?麻醉槍?還是冷槍?
季眠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惡劣的嘲諷弧度。
他根本不打算躲。
不僅不躲,他甚至連尾巴的搖晃頻率都沒有改變一絲一毫。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那無可救藥的懶惰。
更是因為,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跨越了物種和靈魂的絕對信任。
躲什麼?
在這個方圓十裡的變異禁區內。
隻要他霍凜還喘著一口氣,隻要這頭九階的黑銀巨狼還站在這裡。
就算天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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