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應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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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哥陳山，不應該是在軍隊當中，怎麼會在這裡開燒烤店？
陳山的妻子從後廚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盤烤好的串，看見陳海，結合剛才的話語，臉色微微一變。
她就算沒見過對方，也從剛才對話中猜到這人的身份。
“嫂子……”陳海叫了一聲。
女人沒鳥他，把盤子放下，轉身回了後廚。
她沒忍住給對方兩大個嘴巴子就已經是脾氣好了！
陳海坐下來，陳山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半杯。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陳海的聲音有些發緊。
陳山放下杯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這話你不應該問我？”
陳海說不出話了，內心更加的苦澀了！
他已經反應了過來，大哥想必是和自己同等的遭遇！
他看著大哥那雙握過鋼槍的手，如今正握著油膩的鐵簽。
大哥身上那件沾了油煙的圍裙，曾經是綠色的軍裝，在隊伍裡肆意揮灑汗水的模樣！
“姐呢？”陳海問，“姐她……”
陳山又倒了一杯酒，狠狠的灌了下去，語氣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開除公職，開除黨籍，在夫家那邊，努力扮演一個相夫教子的角色……”
說到一半，他忽然說不下去，盯著陳海，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從父親堅持把他送進軍隊，把小陽執意嫁往京城，給這個弟弟當做所謂的背景？
他和小陽才是真正的家人，至於其他人，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
這些年裡，他也從來沒有主動聯係過家裡人！
陳海低下頭，不敢直視大哥的眼睛，筷子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他想起自己當年離婚的時候，妻子說的那些話：“陳海，我受不了你爸高高在上得那一套，更接受不了你逆來順受的樣子……”當時他還覺得妻子不懂事，太過於較真！
現在他明白了，她沒有錯，是他錯了！
大哥什麼都沒做錯，卻被父親牽連，從軍隊上校變成燒烤攤老板。
姐姐陳陽什麼都沒做錯，從機關乾部變成全職主婦。
甚至還可能遭到丈夫家的白眼！
他自己也隻是犯了一個乾部會犯的錯誤，從反貪局局長變成求職無門的失業者。
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陳海端起麵前的啤酒，一口喝完，酒是溫的，但他的胸口堵得慌！
“大哥，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陳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飯吧，吃飽了再說。”
陳海低下頭，夾起一塊烤羊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眼眶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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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哥此時根本不想聽他說話，連自己的親生家人都嫌棄他，這是多麼的悲哀！
手機鈴聲在口袋裡震了又震。
陳海接起來，對麵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請問是陳海先生嗎？您父親陳岩石在某某醫院搶救無效，已經確認去世了，請您過來簽個字。”
陳海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消息傳得很快。
當天下午，整個漢東官場都知道了陳岩石去世的消息。
有人唏噓：“陳老一輩子剛正不阿，沒想到走得這麼突然。”
有人冷漠：“走了也好，省得再給子女添麻煩。”
有人幸災樂禍：“舉報別人的時候那麼積極，到頭來自己也沒落個好下場。”
“沽名釣譽的家夥，便宜他了，怎麼沒被大狙伺候？”
也有人沉默，什麼都不說。
高育良在辦公室裡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鋼筆停了幾秒，然後繼續簽字，一個字都沒多說。
隻是寫的字歪了那麼幾分！
李達康正在開會，秘書進來附耳說了一句，他麵不改色，繼續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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